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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杭和周小琪共同選修的體育課是慢投壘球,從課名就可以看出,大概內(nèi)容就是兩人為一組用壘球丟著玩,根本沒有任何難度可言。
蘇杭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選修了這節(jié)課,以他單薄的身體要去參加橄欖球或者是籃球這種高強度對抗的體育項目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慢投壘球這種課程,只要平時簽到一個不落,期末考試能夠輕松通過。
周小琪選修這門課程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平時的學業(yè)壓力已經(jīng)夠大了,沒必要在體育課上增加難度。體育課是不加入績點計算的,所以只要過了就行。
蘇杭到達操場的時候,課程已經(jīng)開始了十分鐘,他將周小琪在操場邊緣放下,然后做了一個安心的動作,向體育老師走去。他用盡量簡短的語言解釋了一下遲到的原因,并且為周小琪請了假,體育老師將信將疑地用目光掃過二人,才點了點頭。
蘇杭的面子根本沒有這么大,可是周小琪是全校皆知的尖子生,體育老師也不例外,所以看在周小琪的面子上,體育老師才沒有為難蘇杭。
接來下便是冗長而又無聊的一堂大課了,蘇杭和同組的同學心不在焉的丟擲著壘球,大家的心思完全不在上面。和蘇杭組隊的是一個極其猥瑣的男生,他帶著厚得如同酒瓶底的眼睛,頭發(fā)臟兮兮地黏在一起,像是半個月沒洗頭一樣,接收壘球的間隙之間,猥瑣的目光不時向周小琪掃去。
蘇杭覺得很憤怒,投擲壘球的力道大為增加,才將猥瑣男的注意力拉回來,同時腦海中不斷盤算著如何與校花進一步接觸。按照原本的生活軌跡,蘇杭就算再幸運十倍八倍也不可能和周小琪產(chǎn)生任何交集,所以他苦思冥想著如何將這種聯(lián)系維系下去。
“咚”一聲,因為分心的緣故,壘球砸在蘇杭腦袋上,對面的猥瑣男一臉壞笑,好像計謀得逞一樣。這惹得周小琪“咯咯咯”笑起來。
蘇杭感到一陣莫名的怒火,他將壘球撿起來,以雙倍力道扔回去,猥瑣男腰身一扭,輕松地躲了過去。
“嘿!打不著!”從猥瑣男的表情,蘇杭不難推斷出這個信息,這讓他胸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周小琪瞇著眼睛享受著午后的陽光,她的睫毛很長,像是掛著無形的露珠一樣晶瑩剔透。她的生活緊張且壓力巨大,這種悠然的氣氛本不該出現(xiàn)在她的生活中。可是周小琪很喜歡這種感覺,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去思考什么,只要安心地享受休閑時光即可。
她翻出手機開始擺弄,看看新聞聽聽音樂這樣簡單的事情對她來說已經(jīng)近乎奢侈。既然不用上課,何不用來放松一下?
周小琪瀏覽著近期的新聞,有一條新聞進入她的視野,大概為某某綁架犯脫離了警察的控制,正四處流竄,嫌犯的相貌如下,特征如下。新聞最后用加粗的紅色字樣標記此人極其危險,如果偶遇請及時撥打110。周小琪皺了皺眉頭,從事發(fā)的地點上來看,應(yīng)該是SJ學院附近,周小琪小小的心臟不由地一緊,如果讓這種兇殘至極的搶劫犯進入校園,那么后果不言而喻。
但是周小琪隨即放松下來,天底下哪有這么巧的事情,就算有,SJ學院的保安也足夠攔住搶劫犯。
刺耳的警笛聲打破寧靜,一位兇神惡煞之人在一小隊警察的追趕之下進入操場,這人光著個大膀子,胳膊上繪滿了刺青,因為疲憊的原因,一臉橫肉的臉上掛滿汗珠。他跑跑停停,時不時停下來大口喘息,不難看出他的體力已經(jīng)消耗殆盡,追在他身后的警察也是滿臉倦容,制服被汗水打濕了一大塊。
這不是新聞中的綁架犯又是誰?
“真是……累死老子了……”強子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他實在跑不動了,喉嚨里干得像是著了火一般。從被巡邏的警察發(fā)現(xiàn)到現(xiàn)在,他跑了不下八個街區(qū),累得連媽都不認識。
“都給我滾!”強子推到敢于擋路的學生,惡狠狠地說道。這位學生有些生氣,想要和強子里倫一番,可是隨即變了臉色,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他有槍!!”人群之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引發(fā)了一陣不小的騷動,大多數(shù)的學生尖叫著逃離操場,等到確定了自身安危之后才偷偷從角落里觀察著操場上的一舉一動。
強子吃力地晃動了一下手槍,這把手槍是用仿真槍改裝而成,威力雖然小一些,但是足以射進人體,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強子根本不敢把這玩意兒掏出來。
警察紛紛一愣,不敢再輕易靠近,他們都是普通的警察,平時不可能配槍。豐富的經(jīng)驗告訴他們,強子手槍只是自制的土貨,但是也沒有誰蠢到故意去吃子彈。一位隊長打扮的警察和手底下的人眼神示意了一下,讓他將情況匯報給局里。一位配備了致命武器的歹徒已經(jīng)不是普通警察能夠?qū)Ω兜牧耍仨氁{(diào)動刑警才行。
強子吐了一口濃痰,說:“該死的警察,我呸。”操場上的學生幾乎跑光了,只剩下周小琪一個人,她腳踝扭傷了,想跑也跑不了,只能坐在原地瑟瑟發(fā)抖。
強子一把將周小琪拎起來,用手臂夾著她的脖子,說:“都給老子退后,不然我崩了這小妞。”和身體壯碩的強子相比,周小琪身體單薄地有些心疼,此刻脖子被夾住,呼吸很不順暢,她試著掙扎了兩下,卻絲毫撼動不了如同鐵箍一樣的手臂。
強子低頭開了一眼,說:“嘖嘖嘖,還真是細皮嫩肉的小妞,就這么殺了怪可惜的。”
周小琪面色如紙,認命般的放棄了抵抗。事實上就算強子不動任憑她拳打腳踢,也跟撓癢癢差不多。
隊長說:“不要做傻事,你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
強子說:“我呸,回頭去把牢底坐穿?我看上去是那么蠢的人嗎?讓你的人全部退下,再給我調(diào)一部車來,給你三十分鐘的時間,如果三十分鐘還沒有準備好的吧,你就等著給這個小妞兒收尸吧。。”
隊長沉聲說道:“照他的話去做。”手下的一位警察想反駁什么,可是被隊長狠狠地盯了回去。
強子哈哈大笑,說:“這才像話,你也退后,不要想著動什么歪心思,子彈可不長眼睛!”
蘇杭混在人群中逃離操場,跑道一半心里突然一陣悸動,周小琪腳踝受傷了,行動不便,沒人幫她的話根本走不了一步。
蘇杭逆著人流走到操場邊緣,就看到了眼前發(fā)生的一幕,蘇杭不禁低聲輕呼:“糟了,周小琪被挾持了。怎么辦?”
蘇杭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原地打轉(zhuǎn)。
“要上去救周小琪嗎?連警察都不能搞定的事情,我憑什么去搞定?可是不去救她的話,周小琪肯定死定了,如果當初堅持讓周小琪不來上課的話,就不可能發(fā)生這種事情。都是我的錯。怎么辦?我到底該怎么辦?”
人在著急地時候,腦子也變得極其靈光,一瞬間十數(shù)種方法在蘇杭腦子里流過,有被他一一否決。強子是有槍的,這一點根本繞不過去。
“不管了,先上了再說。”
操場上的氣氛一時之間進入僵持階段,同學們都躲在安全角落偷偷地瞄著操場上的一舉一動,歹徒持槍進入校園足夠登上報紙頭條,既然被劫持的不是自己,有什么理由不留下來強勢圍觀?
“你看,有人進入操場了!”
不知道誰低聲輕呼一聲,眾人將目光轉(zhuǎn)向操場的邊緣,便看到一位身材普通相貌也普通的學生,小心翼翼地向強子靠近。
“這家伙是誰?有人認識嗎?”
眾人都搖了搖頭,蘇杭非常普通,屬于那種往人海中一丟就再也找不到的人,除了同班同學之外,幾乎沒有人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