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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蘊朗口中默念:“大將鎮巽坤,主力匯中軍。兩翼兌震為龍虎,兩角乾艮為風云。前位為坎似巨蟒,后位為離似大雕。”心中陣圖漸漸清晰。
巽離(雕)坤
兌(龍)中軍震(虎)
乾(風)坎(蟒)艮(云)
這‘金鱗陣’按卦象分為‘巽坤兌震乾艮坎離’八位,再加上‘中軍’之位,合稱‘金鱗九位’。此陣并不算深奧,鐘蘊朗于兵法韜略之書,過目不忘,早已是爛熟于心。只是這以杏樹為兵,杏林為陣,鐘蘊朗還是第一次見。但既使得陣法,杏林布陣與軍士布陣該無什么區別,鐘蘊朗要破此陣應該不難。
這‘金鱗陣’中,以乾艮兩位,也就是‘風云’兩位為弱。至于兩翼兌震為‘龍虎’,后角巽坤有‘大將’,還有中軍‘主力’和離位‘大雕’,這六個位置,均是強攻強守。鐘蘊朗心中明白:“可惜這六個位置,無法全部繞開。”
前位為‘坎’,破解不難,只是迷惑之力最盛。鐘蘊朗方才看了幾眼‘坎位’,便已頭暈目眩,自是不可再行此路,心中算計:“這坎位總是得繞過去。”
思路理清,主意已定,鐘蘊朗背起應五,向乾位奔去,乾位為‘風’,鐘蘊朗也是腳步如風,身影在林中幾個縱躍,七繞八繞,便已過了乾位。
這乾位易過,后面的位置可不容易過。鐘蘊朗在‘兌位’于‘中軍’之間,來回奔走,尋求縫隙,無奈兩位連接緊密,無論如何繞它不開。鐘蘊朗只得硬著頭皮,向兌位而去。
……
兌位就是盤曲的巨龍。兌位的杏樹也與別處不同,杏花還未落盡,此處的杏樹已結了黃杏。杏樹連綿,如黃龍九曲,熟透的黃杏鱗次櫛比,便如龍身片片金鱗。微紅的杏花簌簌下落,像是龍鱗之下,露出的淡淡血痕。
鐘蘊朗邁進兌位,天色一暗,是樹木頂端的枝葉遮蔽了天空。一陣微風,帶著一股藥香撲面。鐘蘊朗立感腳下如踩龍身,耳邊就似龍吟于淵。鐘蘊朗心中不安,但早一刻破陣,應五便多一分安全,還是早些進去為好。破陣不能僅靠方位的把握,總得靠些實力。
龍吟漸響,陽光通過枝葉間隙,斜斜照進林中。鐘蘊朗看見了身平最難以置信的一幕,他吃驚地發現,杏樹方位竟漸漸變換。種植好的樹木,怎么還能變換方位?鐘蘊朗一直以為,以樹林為陣只是建立起較為繁復的迷路,讓人深陷其中,難尋出路。
眼前這杏樹變換,就如巨龍在擺動著身軀,鐘蘊朗使勁晃了晃腦袋,他不相信這是真的。但眼前之境,由不得他不信。鐘蘊朗急奔兩步,一棵粗壯些的杏樹出現在他眼前,枝葉繁盛。鐘蘊朗側身急避,一根禿枝從他臉頰擦過,若不是鐘蘊朗躲閃的及時,險些被那禿枝擦傷。
一聲龍吟就在鐘蘊朗耳邊響起,鐘蘊朗察覺有顆杏樹正向他靠近。當即斜身一掌,一招‘滄海橫流’打出,擊在樹枝上,木屑亂飛。鐘蘊朗心中焦急:“只怕在此處耽擱太久,誤了老五性命。”
當即腳下加勁,向前急沖,遇上樹枝阻擋,便以‘驚濤掌’剛猛掌力將其擊碎。奔到后來,眼前樹木越來越多,鐘蘊朗雙掌翻飛,應接不暇,已是胡亂擊打。周身盡是木屑杏花,鐘蘊朗也已不知身在何處,只是不住揮掌,一味向前急奔而去。
也不知這般急奔了多久,龍吟漸止,四周歸于平靜,夕陽斜照進林中,一片祥和。鐘蘊朗汗透衣背,氣喘吁吁,一路‘驚濤掌’打來,手掌也已震得通紅。鐘蘊朗四下環顧,心中一松,這‘兌’位可算是過了。
鐘蘊朗回想這杏林巨龍,心中驚嘆,方才這一番與杏樹的爭斗,倒比平常與人動手要激烈得多。鐘蘊朗此時手臂酸麻,真氣虛耗,已很有些脫力。但在這‘兌位’已不知耽擱了多少時候,接下來的路程,可萬萬不能慢了一分一毫。
眼下可從‘巽’位或‘離’位出陣,鐘蘊朗分析了一下形勢,這兩位都是強位,但‘巽’位該是較‘離’位為易,只是……要繞遠。
鐘蘊朗心一橫,向‘離’位奔去。這片的杏樹生的極高,向往藍天,就像一只雕。
鐘蘊朗強運真氣,腳下生風,在杏樹樹干踏上兩步,猛地一瞪,身子向上急升。他想要踩在雕背上。
輕煙步起驚風雨,不借好風上青云。鐘蘊朗的輕煙步,平日里總是輕柔舒緩,姿態曼妙。但此刻,卻似夾雜著疾風驟雨,杏花被卷的漫天飛舞,‘離位’高聳入云的樹木,被鐘蘊朗雙腳帶起的勁風掛彎了腰。
鐘蘊朗的身子越升越高,最終踏在了樹梢之上,也就是說,他踩在了大雕的背上。
畢竟輕煙步是鐘蘊朗唯一一門練到精熟的武功,可以說盡得穆老英雄真傳。在輕功上,鐘蘊朗是絕世高手。
踏在雕背之上,向前急行,就容易的多了。不想在‘兌位’那條龍身上,不見天日。鐘蘊朗越奔越快,不消片刻,杏林已盡。鐘蘊朗聽著應五的呼吸聲,心中歡呼:“‘離’位也不過如此,這金鱗陣終究是破了。”
鐘蘊朗縱身一躍,落下地來。
金鱗陣已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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