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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月中,鐵劍山莊不斷派人與劉道長纏斗,意圖自然是搶奪那張玄鐵古琴啦。不過可惜得狠吶,每一次都是被打的鼻青臉腫,大敗而歸。哈哈,這群不入流的小雜碎,如何能是劉道長的對手?便是他們莊主儲正卿親自動手,也絕討不了劉道長的好。”
“昨天夜里,我又見鐵劍山莊派出許多門人,皆是身著黑衣,乘著小舟,在這江面上蟄伏。我試了一下他們的武功,身手平常的很,我心中好笑,這鐵劍山莊盡是些酒囊飯袋!哈哈。既已料定他們不是劉道長的對手,我便再沒理會。哪知道,他們竟來請了大理國的兩位高手號稱‘攝魂’‘奪魄’。聽說這二人武功奇高,招法怪異,我心中便隱隱覺得有些擔憂。果然今日便不見了劉道長蹤影。我派人四處查探,終于探知那二人竟住在這青川縣衙之中,劉道長卻仍是不知所蹤。”
路思源對著鐘蘊朗拱手道:“我請鐘爺相助,便是為此。此事涉及朝中勢力,尋查劉道長下落便難得多了。鐘爺是朝廷的人,辦起事來,必定容易的多。”
鐘蘊朗聽到路掌柜說道‘攝魂’‘奪魄’二人,心中立時明白了:“那白袍客住在青川縣衙,又自稱什么‘攝魂將軍’,必是路伯所說的‘攝魂’了。那黑衣眾人必是鐵劍山莊的人。我原先聽了他們的切口,只道這伙人是煙霞門人,這可全想錯了。”
路思源見鐘蘊朗沉思不語,喚他道:“鐘爺,鐘爺,此事可是有些難辦么?”
鐘蘊朗忙搖頭道:“不不,我是在思考昨夜發生之事。路前輩不必擔心,劉道長現已安然無恙,正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路思源一喜:“甚么?鐘爺知道他在哪?現在可否容我前往探視?”
鐘蘊朗一笑:“當然可以,你自家的酒窖,隨時都是方便的。”路思源疑惑:“鐘爺,你說甚么?我自家的酒窖?”
鐘蘊朗道出事情原委:“昨夜我見一白袍客形跡可疑,便跟在后面,哪知便遇上了劉道長與他們的一番爭斗。劉道長受了傷,我將他救了下來,卻無處安置,只得藏到了你家的酒窖之中。”
路思源聞言自是狂喜,哈哈一笑:“好啊,是老二這小子,帶你們去的罷。虧得我沒吝惜我那幾壇好酒,帶這小子下了我的酒窖。哈哈。”
鐘蘊朗搖頭輕笑:“不是二哥,是老四。他不知怎地發現的這個酒窖。這小子從小便是這般機靈。”
路思源笑道:“原來是他,昨天夜里我還見著他了,他還嚷嚷著要給我掛燈籠。等那俏……嘿嘿,等掛完燈籠之后,一眨眼的功夫,便沒見了人影。嘿嘿,這小子。”
說著便拉起鐘蘊朗走到床頭。只見他伸出左手在床頭一搭,床頭便即微微顫動,鐘蘊朗暗道:“這路掌柜的功力果然不弱。”只聽得‘嗡嗡’兩聲,床架從中分成兩截,床下竟是個暗室。
一入暗室極是寬敞,壁上掛滿了酒杯。翡翠杯,琉璃杯,夜光杯,骨瓷杯,紫藤杯,青銅杯,琳瑯滿目,一應俱全。路思源笑道:“我這人嗜酒如命,我家酒窖可得與眾不同。這進來出入,裝飾排布,都得有些門道。這間暗室,我叫它做‘杯窖’,再往里便是酒窖了。”
路思源在‘杯窖’的內側墻壁上東按西按了兩下,‘杯窖’的內壁便‘嗡嗡’地移了開去。‘酒窖’‘杯窖’便貫通了起來,燭光照入‘杯窖’,壁上酒杯隱隱流光。
劉道長已經醒來,正與梁裳說話。梁裳忽見墻壁移開,嚇了一跳,忙閃身護在劉道長身前。待瞧清來人面目,這才舒了一口氣:“鐘爺,能不能提前打聲招呼,若是將我嚇死在這酒窖之中,那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