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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誠打定主意,當(dāng)即在書房找到沈固,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猜測全部說了出來。
沈固面色駭然,失聲道:“什么?那受傷的漢子竟是武當(dāng)俞三俠?壞了,老都糊涂啊!”
沈誠點頭道:“爹應(yīng)該看過今日的邸報,武當(dāng)俞三俠在武當(dāng)山下被少林絕學(xué),大力金剛指所傷,負(fù)責(zé)押鏢的都叔叔正是少林弟子,只怕武當(dāng),會懷疑我們龍門鏢局亦有牽涉其中。”
沈固從椅子上站起來,來回踱了幾步,猛然站住腳,說道:“既然事已至此,咱們需得做好籌劃。”伏于案上,提筆寫了幾封書信,大聲喝道:“史鏢頭,史鏢頭呢?”
過了片刻,一個青衣漢子匆匆走了進來,沈固將書信交給他,說道:“你快馬加鞭,前往莆田南少林,去找圓心大師,務(wù)必將這份書信交到他手中。”
史鏢頭領(lǐng)命而去。
不片刻,鏢局馬道上,傳來一陣響亮的馬蹄聲,顯然是史鏢頭,已經(jīng)帶著書信出去了。
接下來,沈固又遣人傳了幾封求援的書信出去,這才頹然坐在椅子上,半晌沒有說話。
天色,已近黃昏。陰了半天的天氣終于下起雷雨來。
在凝重的氣氛里,小紅袖怯怯的上前,給父子倆泡了壺茶,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旁邊。
震天雷響中,天色暗得像是已經(jīng)入夜,過了一會,忽聽得書房外面人聲喧嘩,跟著幾個人冒著大雨,腳步急促,奔了進來。
沈固心中正有點煩躁,見狀眉頭一皺,說道:“平素教你們的規(guī)矩呢?”只見奔進來的是兩個鏢師,為首一人氣急敗壞的道:“東……東主……不好啦!”沈固喝道:“甚么事這么大驚小怪?”
謝鏢師道:“史鏢頭,他……他死啦!”
沈固大吃了一驚,就在方才,他剛遣史鏢頭快馬加鞭,前往莆田南少林求援,可一轉(zhuǎn)眼,怎么就死了?莫不是,武當(dāng)派動的手?
沈誠心中,逐漸萌生出不祥的預(yù)感。喝問道:“快說,史鏢頭是怎么死的?”
謝鏢師道:“方才我和老林正要去吉祥賭坊賭錢,趕巧天上下了雷雨,只好敗興而回,在路上看見史鏢頭騎著快馬奔過來,奔過街角,而后,悄無聲息的死在了地上,我和老林嚇得不輕,趕緊跑過去看時,剛好看到一個身穿道袍的影子閃了過去。”
沈固和沈誠對視一眼,心中都覺得有些駭然。
在直播間里,水友們紛紛發(fā)來了彈幕。
“主播已懵逼,這是要滅門的節(jié)奏啊。”
“誠少不哭,站起來擼!”
“主播,事情似乎有點不對啊。倚天原著里,至始至終只有殷素素一個人動的手,壓根沒武當(dāng)山什么事。”
“要是武當(dāng)山出手,那龍門鏢局絕壁要滅門吧。“
沈誠的雙眼掃過彈幕,水友們說的,正是他正在想的,按理說,以張三豐的性格,是絕不會允許弟子下山尋仇的。
沈誠正在沉思,忽聽得有人驚呼:“啊喲,周鏢頭也死在了門口!”
沈誠沈固父子同時一驚。周鏢頭,正是沈固方才遣往西大街福威鏢局求援的信使,可是這才過了多久?便又死掉了一人。
沈固道:“我去瞧瞧周鏢頭。”當(dāng)即推開門,拔步出門,走向前廳。
天上的雷雨越下越大,沈固看了一眼外面浸在大雨中的園林宅邸,吐了口氣。跟在沈固后面,頂風(fēng)冒雨走了出去。
父子一前一后,到得前廳,小紅袖雖然有點怯怯的,但也還是跟了過來。
周鏢頭的尸首已被移到了前廳,只見七八名鏢師和趟子手圍成一團。眾人見到鏢局東主來到,都讓了開來。沈固低下頭,看周鏢頭的尸身,見他衣服已被人解開,心臟位置,赫然有一道深深的劍傷。
沈固皺起眉頭,道:“敵人好辣的手段,周鏢頭好似全無半點還手機會。”小紅袖忽然說道:“看傷口,好似是武當(dāng)派神門十三劍下的手,老爺,少爺,你們看周鏢頭的手腕,神門穴上有個細(xì)微的血痕。”旋又皺眉道:“不對,又有點不太像。”
沈誠定睛看去,果然像小紅袖說的那樣,周鏢頭的右手手腕,神門穴位置,果然有個細(xì)微的劍痕,若不留心看,根本看不出來。不由皺起了眉頭,難道,真的是武當(dāng)派?
不管怎樣,對方這次的所作所為,已經(jīng)觸及到他的底線了。
正在思慮間,鏢局外面,突然傳來響亮的呼哨聲,緊接著,隨即傳來了門板的破裂聲和慘呼聲,連綿不斷。
是敵人來了么?
沈誠大驚失色,連忙搶在沈固之前,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