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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秀芳此言一出,沈誠不由大吃了一驚,莫非,這喝的半醉的中年人,竟然是‘奉旨填詞’的柳永?
“6666,又跟著主播見到了一尊大神。”
“大名鼎鼎的柳三變,偶像啊!”
“主播不去和他喝一杯嗎?”
在此時,不遠處,又有一個玄衫中年站了起來,拱手道:“在下李龜年,得聞尚姑娘仙音,幸何如之?”
尚秀芳美目滴溜溜的在李龜年臉上打了個轉,喜道:“閣下可是‘正是江南好風景,落花時節又逢君’的李大官人?”
不得不承認,這絕世美人不但口齒伶俐,并且深深懂得討人歡喜之道,捧贊得親切而不痕跡,不愧走遍大江南北的名妓。
……
尚秀芳和李龜年交談了一會,搖曳著嬌軀,又走回到臺上,早有侍女取了面瑤琴,尚秀芳一邊彈著瑤琴,一邊曼聲唱道。
“珠淚紛紛濕綺羅,少年公子負恩多。當初姊妹分明道,莫把真心過與他。仔細思量著,淡薄知聞解好么。洞房深,空悄悄,虛抱身心生寂廖。待來時,須祈求,休戀狂花年少。淡勻妝,周旋少,只為五陵正渺渺。胸上雪,從君咬,恐犯千金買笑。”
聲音婉轉動聽,歌詞更是旖旎異常,便連對古曲不太感冒的沈誠都聽得有些入港。身旁的林平之更是已經聽得呆住了。
彈幕上的水友也聽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有人發了個彈幕,瘋狂的刷起6來。
“666666,好聽,好聽!”
“這樣的大美女,缺少知音實在可惜啊,可惜老夫不在現場,不然定要獻唱一首最炫民族風與她相和!”
“最炫民族風23333……”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么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么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樓上唱的我全身都抖起來了……”
“主播獻唱一首最炫民族風吧,不唱我們就退訂了!”
“對啊,主播快唱,沒準尚美人就對你另眼相看了!“
“你們別逗,我要是真唱了最炫民族風,今天就別想全身而退了,非被尚美人的粉絲團活活揍死不可。”沈誠趕緊推脫。
就在此時,身旁的何足道,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聲。伸手撫平了桌面上的棋盤。只見,原本入木三分的棋盤和棋子,在他的一撫之下赫然消失無蹤,整個桌面平整如初。
尚秀芳一曲歌罷,優雅的微微鞠躬,而后,便被李龜年和臺下眾人纏著討論起胡樂來。
趁著這個時候,沈誠低聲問何足道:“臺上春光無限美好,何兄又是因何事而嘆息呢?”
何足道低聲回道:“不是她,終究不是她。”聲音中,投射出無限的失落。
畢竟交淺言深,不好再問,沈誠安慰了何足道一句,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水,自酌自飲。
忽然,坐在一旁的柳永訝聲道:“裴矩?那大忙人怎會到此?”
“裴矩?”
沈誠差點沒被酒水嗆到,急急抬起頭,赫然只見一個相貌儒雅的中年文士,正盤膝坐在離他不遠處的茶幾前,靜靜的閉目傾聽。仿佛是在聆聽李龜年的妙論。察覺到沈誠的目光,睜開眼,沖他微微一笑,雙眼中仿佛充滿了無限的智慧。
心中不由警兆大生,就沖著這雙眼睛,他就敢打包票,這人便是日間遇到的大德圣僧,亦是江湖人聞名喪膽的邪王石之軒。
在不遠處,尚秀芳說道:“胡身之在樂經中曾經說道:胡樂者,龜茲、疏勒、高昌、天竺諸部樂也。秀芳覺得,這些胡樂雖然比不得我們中土源遠流長的音樂,但大可借鑒一番。本朝才女蔡文姬,便曾把胡樂變化改編成琴曲,胡笳十八拍,亦曾傳唱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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