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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槐,王懋,王允三人目光對視,紛紛恍然大悟了起來。難怪看起來步險峰對李胥揚不夠尊重,難怪一個護衛老是在主人與客人談話的重要關頭插嘴,難怪李胥揚時不時的會看向步險峰。
如此一來,三兄弟看出的一切的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能讓人說的通了。
至于為何如此,同樣惜命的王槐與王懋二人,一瞬間便明白了。
“來人啊!快快為步先生多加一張席位。還有吩咐下去,廚房里的大廚可以做飯食了,若是怠慢了貴客,老夫饒不了你們!”奉行中庸的王懋朝著門外吩咐道。
“呵呵,天色已晚,不若在此用過晚膳,吃完飯再談!”王槐難得的沒有反駁,反而幫腔起來。
漆黑色的天幕緩緩擁抱住蒼穹,皎潔唯美的月光大膽的在大地上化起淡淡素妝,天色已是漸漸黑沉了下來。
“不若如此!”王允亦道。
“如此甚好,這樣一來,還能少頓飯錢!”步險峰點頭。
少息之后,婢女入內加上席位,步險峰順勢落座。
見步險峰落座,王允樂呵呵一笑:離飯食做好還有些時間,不如談些共同話題,就是方才:妙在何處啊?
步險峰紅潤的臉龐微動,不動聲色道:妙在巔峰,妙在云端,妙在云雨之中啊!
王允臉色垮了下來,怎么聽著就好像是評說男歡女愛之事似的?什么叫巔峰,云端,云雨?
“能否詳細談些?”王允道。
步險峰端坐幾分,神情也是鄭重了下來。
王允輕輕頷首,坐等步險峰的高論。畢竟是提出商業奇策之人,不可小覷啊!
“子師大人,能否勞煩您再說一遍,關于大漢的商業之策?險峰因為陶醉太深,以致于遺忘了許多!”步險峰神色赤誠道。
王允懵了,怒了!我可是足足說了三個時辰哪!你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讓我多說一遍?
深深地怒氣仿若道道凌厲兇殘的劍氣,在王允的心臟,肚腹,四肢,脖徑,腦袋處肆虐著。針扎細致,毫無死角的痛楚,使得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舒爽,沒有一處能舒適!
碰!咣當!
一把將席前的桌子掀翻了起來,忍耐不住的王允氣得站了起來,怒聲道:你是在耍老夫嗎?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有什么后果?你這破濫商戶!
“大漢鹽策,鹽為民生之本..。。大漢鐵策,鐵為甲軍之要..。。大漢酒策,酒為慶喜之基...”
步險峰面無表情,足足說了一刻鐘的時間,將大漢重中之重的鹽,鐵,酒三策陳述了出來。盡管與王允所說的話不是一字不差,但實質內容卻是絲毫未有偏差,甚至更加有深度。
“你,你這是?你這是何意?”王允羞的老臉通紅,他覺得他發怒發的太早了,太不理智了。
他是由于步險峰輕視大漢商策的態度而暴怒,而今步險峰卻對大漢的鹽,鐵,酒三策了若指掌,那他的暴怒豈非成了無理取鬧,狀如兒戲的性質?
老臉都丟光了!
“子師大人息怒,我想我說的很明白,因為陶醉太深,以致于遺忘了許多,而不是全盤遺忘!”步險峰平靜的道。
“三弟,家族的家訓忘了嗎?怎可在事情未明之前就無端端發怒?下去之后,手抄家訓三十遍,都半截入土之人,還如此兒戲,沉不住氣,成何體統!”在王懋眼中,無論王允多大年紀,王允依舊是那個最親切最年幼的弟弟!他訓他也是為他著想!
王允的臉色更差勁了,更無地自容了。都已經四十四歲的年紀,還在兩名外人以及兩名下人面前挨訓,實在是那個氣啊!
“先前由于太入神,以致于只顧著思索大漢最最重要的鹽,鐵,酒三策。子師大人在說后面的十幾種商策之時也只是聽了個籠統。總之,引起了子師大人的怒意,實在是對不住了!”
“不過,子師大人這氣量,真的有些不符合世家大族之人的氣度啊!”步險峰微笑著,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
步險峰擺起了低姿態,還不忘開玩笑般戳王允幾句。
王允傾聽著,心中實在是五味繁雜。
有憋屈與憤怒:一方面總覺得是因為步險峰刻意營造的語言陷阱,步步為營,才使其入套入甕。使其在這么多人面前丟掉了一張老臉。
有羞愧與不安:一方面又總覺得不該有那種是別人設套的惡毒想法,畢竟步險峰若是真的要下套,定會趁勢發難,狂追猛擊不休,豈會低調處理?還誠摯道歉?
甚至有敬佩與好奇:敬佩于步險峰能將大漢的商策解析的如此透徹,甚至能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改良。
好奇于步險峰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的大才竟然名聲不顯!為何他又甘于從事商人這一個賤業?
總之,如此狀態的王允,指望其再與步險峰雄辯一番,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王槐看出了王允的繁雜心態,他盡管心中為三弟被步險峰贏了一局而不喜,但還是說道:三弟,我看你有些不舒適,不如我扶你先去休息吧!
王允抬起了頭,彎下了腰板,不發一言,跟著王槐出去了。
望著王允落寞而去的背影,呂布心道:體會到這種糾結到五味繁雜,痛楚加身,委屈求全的感覺了嗎?當初的蟬兒,就是這樣一種感覺啊!老匹夫,這只是利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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