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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觸覺實在是太真實了,容凌甚至還能感受到寧暮雪的鼻息拂在自己臉頰上,帶著某種意味難明的情緒。
容凌眸色一頓,不假思索伸手就要將人推開。
熟料寧暮雪似是猜到她會這般舉動,手疾眼快地將她的雙手手腕扣在墻上,伴隨著吮吸更加貪婪地深入。
容凌這才發(fā)現(xiàn),即便同為女子,她依舊和比自己高半個頭的寧暮雪之間存在力量懸殊。
她就像是砧板上的一塊魚肉,任人揉搓。而寧暮雪才是那個主導(dǎo)者,一切盡在她的意愿之中。
容凌眼底燃燒出熊熊怒火,這下連恨意都毫不掩飾地——狠狠一口咬下去。
寧暮雪低吟一聲,似是唇瓣被她咬破了,旋即,容凌便嘗到鮮血的滋味。
奇怪的是,容凌并沒有嘗到血腥味,而是帶著點清涼的甜。
她不禁舔舐了下寧暮雪唇瓣上被自己咬破的傷口。
下一秒,寧暮雪眸色更深沉了幾分,她側(cè)過頭,鼻尖抵在容凌的臉頰,與她共享舌腔這份清甜。
容凌眉頭一皺,又是狠狠一口咬下去!
這次流出的血,遠(yuǎn)比上一回要多得多,寧暮雪指頭顫了顫,松開了容凌。
“容凌……”沉默之中,寧暮雪覺得自己有必要說些什么,“別這樣對我,好嗎?”
然后“啪”的一聲響,迎接寧暮雪的便是清脆至極的一巴掌,這一巴掌幾乎用盡容凌所有的力氣。
“寧暮雪,你真惡心。”容凌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看向?qū)幠貉┑难凵瘢路鹁拖袷窃诳词裁大a臟不堪的蟲子。
“惡心?”寧暮雪指腹擦掉自己唇瓣上新鮮的血液,“容凌,我只不過是太愛……”
“夠了!”容凌打斷她的話,深吸了口氣,“寧暮雪,你這個神經(jīng)病。”
寧暮雪再愛顧欒也是他倆的事,憑什么惱羞成怒后反過來要這樣對自己?
除了寧暮雪是個瘋子外,容凌想不出別的解釋。
對上容凌神色中毫不掩飾地厭惡,寧暮雪失神地松開手,后退了小半步。
那些在內(nèi)心里藏著掖著的隱秘心思,終于得見天日,得到的便是一句惡心的評價。
果然,她早就該料到這一天不是的嗎?
就算曾經(jīng)容凌對自己不同于旁人,可也只是點到為止,又何曾像今天與顧欒相處時,渾身上下都透露出愉悅的情緒?
她和他,才是真的。
而她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殊途不同歸。
寧暮雪低下頭,雙手無力垂在身側(cè):“我明白了。”
沉默半晌,她抬起黑幽幽的雙眸看了容凌一眼,用低得只有彼此能聽見的聲音道:“放心,我以后不會再打擾你。”
容凌依舊一臉看神經(jīng)病的表情看著她,不屑地撇了下唇角。
“容凌,祝你幸福。”說完這句話,寧暮雪便轉(zhuǎn)身離開,徒留容凌一人在原地。
直到寧暮雪身影消失后許久,一直靠墻站著的容凌才終于回神過來,揉了揉先前被氣得直疼的太陽穴。
這便是所謂的愛情?
能叫原本好端端的寧暮雪變得像是突然被另一個人附身了般,至少前世,容凌從未見過寧暮雪這般失態(tài)。
看來她的確對顧欒情根深種,容凌若有所思,回到了宿舍。
房間里其他人早已睡下,容凌輕手輕腳地進(jìn)入浴室,潦草洗漱一番,看見鏡中的自己今日唇瓣分外鮮艷,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艷得灼人眼。
容凌眉頭皺起,用力在自己唇瓣上擦了擦,這抹鮮紅反倒欲蓋彌彰地更加顯眼。
容凌這下沒轍了,只得轉(zhuǎn)身回床睡覺。
上鋪的羅雯雯早已睡熟,手上拿著手機(jī)探出床邊。
容凌剛翻了個身,便看見無意識中她的手微微松開,手機(jī)轉(zhuǎn)眼便往下掉。
不過是眨眼的工夫,容凌就算是想將其接住也來不及。
容凌幾乎都猜得到這聲動靜會在黑暗中如何被放大,然后將所有人嚇醒。
然而預(yù)料中的巨響并未發(fā)生,像是聽見了容凌的心聲,黑暗中猛地閃起一抹白光,將手機(jī)托住。
接著那抹光芒,便搖搖晃晃地將手機(jī)遞到了容凌跟前。
容凌難以置信地將其接住,看著那抹光又瞬間在眼前消失。
她起身將手機(jī)放回羅雯雯的枕邊,然后重新坐回床上,用被子將自己嚴(yán)嚴(yán)實實地罩住。
容凌攤開掌心,意念微動——純凈得如同被洗滌過一般的白色光芒再次出現(xiàn)在她掌心。
竟然是靈力!
容凌難以抑制心頭的驚愕與驚喜,試著用意念控制了下,發(fā)現(xiàn)這靈力果真受自己差遣,運轉(zhuǎn)之時,容凌體內(nèi)也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流淌而出。
難道自己的仙身靈力也跟著進(jìn)入幻境之中?
可這不可能呀,幻境本就是用來懲罰犯錯的仙人,哪可能還會如此貼心?
更何況,如此純澈干凈的光芒,絕不會是容凌的本命法術(shù)。
她的本命法術(shù)和她出身的妖界一樣,是濃郁得散不開的黑霧。
為此,容凌沒少被仙界的人側(cè)目而視,雖在她面前沒人說些什么,可人后難免會有各種議論。
所以這根本不會是自己的靈力。
可不管是誰的,只要到了容凌手上,那就是她的了。
真是天助她也,容凌收起法術(shù),在黑暗中彎起唇角。
大約是太久不曾感受過使用靈力,容凌興奮得幾乎睡不著覺,怕被其他室友看見,她埋著頭在被子里,重新將其召喚出——如同螢火一般的白光,萬般依賴地纏繞著她的手指,就像是一個在撒嬌的小孩子般在容凌的手腕間磨磨蹭蹭。
容凌陡然間想到什么,面上的笑意凝住。
將她打入幻境中的那人,似乎靈力就是這般光彩?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容凌立馬就將其打消。
怎么可能呢,她同那人之間的關(guān)系早已是水火不相容,是她親口判下自己的罪刑,又是她親手將自己打入幻境之中,倘若這靈力真是屬于她的,只怕此刻早已替天道懲罰自己這個罪人才對,又怎么會如此黏著她?
話雖如此,容凌卻唇瓣不自覺抿緊,沒有再玩下去的心情,收起靈力閉眼睡覺。
那一抹靈力似乎也感受到容凌不悅的心情,乖乖伏著她入睡,一點也不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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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暮雪言而有信,整整十多天都沒同容凌說過半句話,更別說像往常那般等著她上班下班,再一起去食堂吃飯。
就算是為了節(jié)目錄制二人不得已同臺時,她也永遠(yuǎn)保持著沉默。
起初時候,身旁陡然少了個嘰嘰喳喳的聲音,容凌難免有幾分不習(xí)慣,可不過兩三日,這種不適便被她拋到腦后。
畢竟排練這么忙,容凌哪還有工夫去關(guān)心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