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啟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光帶菩提回組后荀昨快氣死了,眼看就要成功竟然在最后關頭功虧一簣!某小女人聳肩表示自己的無奈,不過她雖然歸來,陳光的氣勢卻沒有消失,片場上照樣秒殺一片。
菩提某日挺著大肚子去探班,被自家老公帥出一臉鼻血。而且有她在,他的演技進入了一個更微妙的層次,仿佛從一開始的平淡,進入后來的戾氣十足,再進入一種收斂自如的狀態。
“好像活了一樣。”魏巍是這么說的。
“我就說這個角色是為小光量身定做的。”荀昨又高興起來,就算吃火鍋吃的上火便秘也毫不在意。
不過沒幾日,京城有事,菩提就又離開劇組。這次回去,她沒回別墅,也沒回新房,至于出租屋早就被陳光退掉了。陳家老宅,陳媽為了照顧兒媳婦可謂使勁渾身解數,不過半月,菩提就被養胖了一圈不止,五月末的時候陳光回京宣傳《錦衣衛》,看到媳婦的模樣嚇了一大跳,怎么胖成這副模樣。
《紙片人》的拍攝已經進入尾聲,六月中旬,一件噩耗從平江傳進京城。
葉媽重病治無可治,不過月余的時光,她整個身體就像被掏空了一樣,消瘦得不成人形。陳光在片場聽到消息的時候嚇了一跳,明明不久前見的時候還好好的。
菩提由陳媽陪伴趕回平江,葉修竹也已經從國外趕回,陳光本來也要去,但劇組走不開,只能加快拍攝進程。
七月,劇組殺青,陳光在第一時間趕回平江。
陳媽在昨天就被送回家,這是她的要求,想死在自己家里。
菩提看到陳光出現眼淚差點兒下來,修竹臉色有些疲憊,點頭示意后就向主臥走去,小張和魏巍也有跟來,兩位小助理不用人說已經找到自己的位置,幫忙收拾打理招待客人。
回家后不過兩日,葉媽在睡夢中安然離去,睡前,她好像知道些什么,把丈夫子女叫到身邊交代后事。
葉爸這一月也消瘦許多,本來胖胖的臉頰已經能看到棱角,他緊緊攥著妻子的手,好像這樣就能攥住她的生命。
菩提的眼淚已經流干了,修竹拉著她站在床前,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堅韌。
“我向來不喜歡這種場面的,你們不要一個個做臉色給我看。”葉媽撐著自己開口,這些日子她有時候連說話都非常困難。
本來溫馨的房間里是濃濃的藥水味,菩提扯出一個笑,可惜比哭還難看。
“人總是要死的。”她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妞兒已經結婚了,有陳光在我放心,老大你有自己的想法,我管不了你,你爸也管不住你,今后怎樣全靠你自己造化。”
“你……”葉媽看向緊緊攥著她手的葉爸,“沒有我,你怎么辦啊。”
她這話里有無盡的遺憾,菩提眼睛一紅撲在兄長懷里無聲的哭起來。
“是啊,沒有你我不行的,你行行好留下來啊。”葉爸聲音很低,這個平日里看上去不太正經,其實就是不太正經的人紅了眼眶,卻撐著自己始終沒有流下淚來。
“留不了,閻王爺叫我呢,我得去找他。”葉媽說。
“什么閻王爺,你只有我,可不能移情別戀。”葉爸眼光一冷,葉媽就笑道,“不移情,也不別戀,但我攔不住他的。”
為了節省力氣,她臉上本來是沒有表情的,當剛才那一笑,她的唇上帶了點血色,就好像三十多年前窩在蓬檐下躲雨的小姑娘。
“不怕,我先替你探探路,以前也都是我來探路的。”葉媽開口,葉爸眼睛一紅,牙齒狠狠咬上下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行了,都出去吧,把小光給我叫進來,我有話跟他說。”葉媽擺手不再看他,修竹把父親扶起,帶著妹妹離開主臥。
當夜由修竹陪床,第二日菩提去叫兩人起床,發現母親已經去世。
登報發喪,停尸三日。追悼會那天,鄭瀟灑、盛海桐、謝小刀等人均有到場。期間,陳光作為葉媽的女婿、葉菩提的合法丈夫,一直陪伴在側。
出殯那日天有小雨,紙扎的小人在風中搖曳,在菩提的記憶中這是她第二次參加葬禮。后面有不斷地哭喊聲,這是老家的規矩,哭得越響越有面子,可她已經不會哭了。父親也沒哭,從母親重病到現在,他眼睛一直是紅的,可沒在他們面前掉過一滴眼淚。
她扶著父親,修竹捧著遺像走在前面,他背影寬闊厚實,每一步都踏得很穩,菩提想他也一定沒有哭,哭有什么用呢,母親再也回不來了。
她抬頭,遠處是深藍色的天幕,再上一點是黑色的大傘。陳光從回平江后一直跟在她身側,現在也在她一步之遙的地方為他們撐傘。
那日母親將他單獨叫進去說話,她隱約能夠推測出他們說了什么,然而他不露口風,她始終沒有機會驗證自己的猜測是真是假。
出殯之后是頭七,頭七后菩提本應隨陳光回京,然而臨走那日,他戴上帽子墨鏡喬裝打扮帶她去了家附近的電影院。
影院大廳里,《錦衣衛》的大幅海報十分顯眼,她這才想起,這部電影日前已經上映。
按盛海桐帶來的消息,這部影片口碑與票房齊飛。口碑好,票房更高,陳光那個角色雖然不夠討喜,但《笑藏刀》余溫尚在,好多人都將新角色認為《笑藏刀》里柏桑青的轉世。
最近一場只剩下最前排和最后排的幾個位置,他眨眨眼定了個不太顯眼的角落,跑去買零食飲料。他還未進娛樂圈的時候,兩人經常一起去看電影,再后來反而首映禮看得更多。
大熒幕上刀光劍影、江湖恩怨,他飾演的人物妄想靠一把劍橫掃朝堂、江湖兩大勢力,卻慘遭失敗。后排有人低聲討論劇情,話語里都是遺憾唏噓。然而實際上,他把爆米花遞到她的面前,眉目間的光彩雖然虛幻,卻是確實存在的。
“怎么了?”他注意到她的目光,開口問道。
“你去年拍這個的時候在想什么呢?”她問。
那時他們正遭遇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冷戰,她將他一個人扔在懷柔,斷掉聯系,不去探望,甚至連小張發過來的行程狀況都全部屏蔽。那本不是她的錯,可也不是他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