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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微涼,陳光回到酒店的時候菩提已經睡著了,還在片場的時候他就常在下工后溜回酒店看她,這次到了巴黎竟然還要她等。
一周前,齊鳴黑化前的戲份全部拍攝完畢,他對于黑化后的齊鳴卻一直把握不好,荀昨在劇組氣的跳腳,他也有些頭疼。但頭疼的原因,不是因為自己不能很好的詮釋這個角色,而是荀昨的怒氣連帶著牽連到了她的身上——讓她每日里跟著他擔驚受怕,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在片場沒人的時候,他會一個人對著鏡子做表情,但不曉得哪根筋出了問題,他和黑化后齊鳴的聯系被全部切斷,甩出去的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對勁兒。
開拍前,荀昨口口聲聲說這個本子是為他量身定做,只有他能演好。但他如果不能完美詮釋出這個角色,這個人物就是死的,就是失敗的,就是幾張紙而已。
劇組的氛圍跌至谷底,剛好蘇岑邀請他到巴黎拍攝時裝雜志,他就順水推舟答應,也順便帶她出來散心。上次來巴黎的時候,就想帶她來看看,這次剛好有機會,可惜一個在外忙的要死,一個在酒店困得要死。
她的妊娠反應不算強烈,精神卻時有不足,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她差不多有十四個小時在睡覺,另外十個小時是在前往睡覺的路上。
寶寶剛滿三個月的時候,由林旭操辦公布了兩人的婚訊以及懷孕的事,他雖然對林旭多有不滿,但這人能力不錯,網絡反映也算正常,沒有出現大批量的不良之音。姜轍對于他們快手辦事的行為很不滿,但事已成定局,只能協助轉型,打造新時代好男人形象。
一般男明星二十七八歲的時候正是事業高峰期,很少有人敢停下工作跑去結婚生子,他這樣娶妻生子工作一把抓的也實屬罕見。所以在打造他的時候,她的形象就潛移默化的變成了“偉大幕后的女人”。“偉大”和“幕后”這兩樣她都挺符合,但合在一塊兒就有些刻意了。還好,還好她最近不看新聞,不然一定要氣死。
本來小巧的身體已經有些富態,下巴圓圓的煞是可愛。被子下有一團小小的凸起,她以前睡覺的時候很不安分,一張床翻來覆去能轉好幾個彎兒,懷孕后卻一直遵循醫囑保持左側臥的姿勢。
他脫掉外套,在她身邊躺下,手剛好蓋在她的小腹上。寶寶已經有四個月大,對比她小巧的身體看上去十分明顯,他就想我這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娶了個這么好的老婆。
陽光照射進來的時候,陳光還沒有反應過來,今天的拍攝在下午開始,他本想睡個懶覺,卻忘了拉窗簾。
睜開眼睛,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明亮又神采奕奕的眼睛,那雙眼里沒有了前些日子的疲倦,看上去精神十足,干勁十足。
“不困了?”他問,聲音里還有濃濃的倦意。
“天還沒亮就醒了,不知道為什么特別興奮。”她笑,臉上的表情完美詮釋了她的話語。
“幾點了?”
“九點。”她說,“上午沒有拍攝么?”
“沒有,要到下午,餓不餓,我叫點兒吃的。”他說著就要坐起身,可頭一晃,被她撲著躺回去,“怎么了?”
“我去弄。”
她好像精力十足,說完這句話就翻身下床,動作快的他根本來不及阻止。
“都來兩天了,我還沒出去轉過,剛好出去看看。”她說著去衣柜里拿衣服,他有些不放心,跟著起身,“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她把挑出來的衣服扔到床上,把他人也撲躺回床上,“就樓下買個早餐而已,我又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她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拿著衣服跑去浴室洗澡,他就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她好像真的精力十足,沒一會兒就已經整裝待發,出現在他面前,“二十分鐘,我馬上回來。”
她給了他一個長長的吻,他也不甘示弱回吻過去。
兩人呼吸相接,眼看就要往不好的方向發展,她趕緊身體后撤逃離他的控制,“大白天的。”
懷孕后她一直沒有上妝,不過充足的睡眠和飽滿的精神讓她看上去活力十足,有一種別樣的美麗,陳光撥開她阻擋的手再次吻了上去,一邊吻一邊覺得讓她這么早懷孕真是一個無比錯誤的選擇。
幫他解決完生理需求,收拾好自己出門的時候已經上午十點,酒店的早餐停止供應,她無法,只得走了半條街去酒店對面的咖啡廳解決溫飽問題。
陳光除了是天生的演員,對語言也格外有天賦,這里面除了陳媽格外培養,他的兩個姑姑也多有建樹。大姑常見在外領隊,陳光還年幼的時候就帶著他各國跑。小姑更為直接,嫁了個地道的法國人,后來又隨丈夫定居美國,無論法語還是英語都說的格外順溜。
她前幾年和他到美國旅行,親眼見識到他怎么用法語和他的小姑夫暢談西方藝術與文化。不過語言好的是陳光,就她大學四級那水準,走哪都是抓瞎。
為了不出糗,她遵循沉默是金的道理,挑完早餐麻溜付款走人。
四月初的巴黎還有些冷,不過今天天氣好,遠處的天空看上去舒服怡人,陽光曬在身上有暖暖的味道。
馬路上車輛不停,她站在路口等綠燈的時候突然有些遺憾,遺憾上次沒能跟他一起來。
“桃桃。”有人在身后叫她,用的中文。
菩提臉色驟變,一早的好心情被這個聲音全部敗光,如果不是因為車輛不停,她真想立刻沖過馬路,沖回酒店。
“您這次又是從哪得到我消息的?”她回頭。
“蘇岑請人到巴黎都會住這個酒店,我碰碰運氣。”那人聳肩,不在意她的無禮。
還上學的時候,梁悅說當你什么時候開始關注一個成語,你會發現它無時無刻不出現在你的面前,這一點對人也一樣。姚沁穿這一條白色的連衣裙,上面點綴手工碎花,搭配復古發髻,看上去美麗又凍人。
沒讓姚沁多說,菩提轉身在咖啡廳外的藤椅上坐下,做出請的姿勢。
“真希望這是最后一次見面。”她從紙袋里拿出牛奶,小喝了一口說道。
“寶寶還好么?”姚沁在她對面坐下問道。
“挺好的。”菩提點頭,拿出牛角面包咬了一口,她是真有些餓了。
菩提說完這句話就自顧自吃東西,姚沁本來憋著一口氣,此刻看她耐力十足才主動開口,“我是來講和的。”
“哦。”菩提咽下最后一口面包點頭,“還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