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啟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知道了。”小張手里端著盤子,也覺得這次大意了。
陳光直到那人消失才收回視線,有黑胡椒的味道隨風飄來,他抽抽鼻子,目光準確的落在小張手里的盤子上,“這個先給我,你再去拿。”
某人搶完東西就走,小助理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一陣無語。
“宋遠方。”有人在他面前自我介紹。
牛排卡在嗓子眼,陳光咽下食物抬眼,“陳光。”
“我知道。”宋遠方在他對面坐下,一臉興致勃勃,“我早就注意到你了。”
這對話有點耳熟,陳光微笑,“找我有事?”
“你不是認識我沒關系,我認識你。”宋遠方翹著二郎腿笑的一臉坦然,他看上去也就二十來歲,衣著品味極高,臉也長的極好,但笑起來流里流氣的,好像胡同里的小混混。
陳光點頭,并不否認。
“我一直很討厭這種地方,不過蘇阿姨說你也會來我就想來看看。”宋遠方招手,有侍應端著酒盤來到他的面前,“我女朋友半個月前跟我分手,理由是我不如你好看,我不服氣,就想來看看你有多好看。”
宋遠方品了一口酒,語調自然,沒有半點兒不憤或者嫉妒,很顯然這人在意的不是被甩,而是被人用這種理由甩。
“有結論么?”陳光一楞,笑著問,
“是挺好看。”宋遠方點頭,對前女友的觀點表示認同。
“謝謝。”陳光說。
“不過可惜。”宋遠方又無比遺憾地搖頭,“你就要老了。”
都說男人四十一枝花,還沒三十的陳光還是第一次被人說“你要老了”。雙手不自覺握緊,他想還好桃桃不在,不然她肯定要生氣了。
她雖然不說,但他知道她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年齡。而因為這一點年齡差,她一直把自己放在長輩的角度教導他,甚至故意克制自己的情感變化。她對自己說,她這是在等他長大,但其實是她沒有面對的勇氣,他如果不出手,兩人到現在可能都還只是藝人和經紀人的關系。
她一直都是克制的,唯有他能挑起她的感情變化,這次也是一樣。
齊鳴這個角色他一直沒有辦法理解,她每天拉著他看片子,找來曲新浩和盛海桐給他上課,甚至帶他去參觀齊鳴工作的電子廠。她怕他不能承受角色塑造失敗后所面臨的壓力,但其實是她害怕自己預算出錯,害怕他的演藝事業因為她毀于一旦。
她是個矛盾的結合體,看上去溫和、勇敢、堅強,但堅強不如盛海桐、勇敢不如梁悅,甚至溫和也只是面對眾人所塑造出來的假象。
這么多年,與其說是她在等他長大,不如說是他在等她發現真正的自己。
宋遠方敲敲桌子,還在等他回話,陳光笑了一下,說誰不會老呢。
“遠方?你怎么來了?”有女聲驚訝地傳來,宋遠方慌亂地站起身,整理衣服。
“蘇主編。”陳光拿起面巾擦了擦嘴,也跟著站起身打招呼。
“我今天沒課,就過來看看……那什么,我還要趕火車就先走了,回國后替我向老爸問好啊。”宋遠方說完立刻溜之大吉,蘇岑因為身邊還有人在,對助理使了個眼色,沒能親自去攔他。
蘇岑看著自家助理追上宋遠方,才回頭對著陳光和身邊的人笑道,“遠方是我的繼子,年紀尚小,讓你們見笑了。”
“原來是宋市長家的公子,果真一表人才。”蘇岑身邊的女人嬌笑道,不過看樣子,她一點兒都不驚訝。
陳光嘴角還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他的目光一直鎖定在蘇岑身上,好像她身邊的女人跟他沒有一點兒關系。
小張在遠處看到幾人站到一起緊張地咬緊牙關,結果被從身后繞過來拍他的魏巍嚇了一跳。
看著下意識向樹上躥的小張,魏巍楞了一下,趕緊去扒他,“是我啦,你搞什么?”
“姐姐,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從后面嚇我?”小張一手撫上胸口,驚魂未定,目光卻又轉到了遠處的三人身上。
陳光這些日子愈發喜怒不行于色,但這次的對手可是姚沁啊!
葉菩提多年來的死對頭——姚沁啊!
“我跟Lena提起你,她說你們是老相識,我就把她拉過來看看。”蘇岑笑著介紹,陳光好像這才發現現在還有第三人在場,把目光轉到姚沁身上。
“年輕時候不懂事,多虧姚女士提攜。”他皮笑肉不笑,只差沒當場吐出來。
這人平日笑起來很有特點,眉眼舒緩、眉目柔和,好像陽光,幾次觀察下來,蘇岑還是第一次知道陳光也能這么笑,不免有些好奇。
姚沁也在笑,這人跟菩提、海桐她們一樣年紀,看上去卻跟二十歲的少女差不多,笑起來也是少女咯咯咯的那種嬌俏。
“那人誰啊?”魏巍推著小張問。
“姚沁。”
“誰?”
“大BOSS。”
小張模棱兩可,陳光還在集中精力對付姚沁,當初第一次見面他就不喜歡這個女人,隔了這么多年再見,還是不喜歡。
她太聰明了,自作聰明的那種。
“怎么不見李先生。”蘇岑離開后,陳光笑著問。
姚沁捏著酒杯的手瞬間緊縮,又瞬間放松,“我們已經離婚了,你不知道么?”
“是么?”陳光驚訝,繼而滿臉愧疚,“真抱歉,我不應該提起的。”
兩人離婚的事他自然早就知曉,不過姚沁非要在他面前晃悠,他就沒有不說的道理。
“算是協議離婚,他這么多年可是對桃桃念念不忘呢。”姚沁笑著說完,表情瞬間改變,“哦,我忘了你們在一起了,你不會怪我吧。”
“不會。”陳光笑,“桃桃有我。”意思就是有他在,菩提怎么可能看上別人。
唇槍舌戰數個回合,陳光小勝一局,微笑道別,小張看準時機,從桌子上端起一杯雞尾酒迎了上去。
今夜的巴黎郊外有燦爛星空,陳光心不在焉的喝著酒,想她還是應該來的,這里的人雖然可惡,月光還是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