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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小小論輩分應該是蘇岑的本家堂妹。”
“新新”的老板娘是鄭瀟灑,鄭瀟灑有個閨蜜叫蘇岑,蘇岑有個堂妹是北方報業(yè)總編的女兒,這個女孩兒早些年在網(wǎng)絡上化名蘇小小,蘇小小這兩年混跡網(wǎng)絡還有個化名是“易星社”,“新新”現(xiàn)在的一切問題都源自“易星社”昨天那幾張模糊不清的照片。
饒是葉菩提這個曾經(jīng)的編劇也有點兒無語凝噎。
飯店包廂,江湖傳說中的蘇小小成名多年,見了才知道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姑娘,小丫頭一臉坦然,笑容滿面的說各位大哥大姐多多包涵,咱也是收錢辦事兒。但收誰的錢卻是一定不能說的。
因為人多,負責做東的鄭瀟灑讓侍應生把每日推薦菜都上了一份兒,但正式開吃的時候,她慢慢發(fā)現(xiàn)這些東西根本不夠。
蘇小小名小人也小,胃口卻大的可怕,菜一上桌眾人還沒怎么動作,一盤食物都已盡數(shù)消失。
菩提捂住左臉,努力克制抽搐的嘴角,卻不太管用,小張已經(jīng)目瞪口呆了。
因蘇小小此舉牽扯眾多,除了“新新”眾人,楚晗、梁悅、王佳卉,以及王佳卉的經(jīng)紀人都有在座。
梁悅坐在菩提下首,楚晗則跟王佳卉的經(jīng)紀人坐在一起,楚大少的眼神全場掃向梁悅,根本沒聽清旁邊人說了啥,梁悅則是目不轉睛的吃吃吃,除了蘇小小,就數(shù)她吃的最多。
俗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但這種諺語用在沒臉沒皮的蘇小小身上明顯不太合適,小丫頭吃完就要走人,完全不在乎江湖道義。桌上眾人看著一桌殘羹冷炙,默然不語。
包廂門被推開,蘇小小站在門口,正好跟外面的人打了個照面。
“吃完了?”美麗的女人笑起來格外美麗,但這樣的笑容卻把蘇小小嚇得不斷倒退。
“堂……堂姐……”蘇小小顫抖著叫人,就差沒五體投地,恭迎圣上。
“回去,坐下。”蘇岑一口一個命令,蘇小小無法,只得乖乖從命。
王佳卉的經(jīng)紀人看到蘇岑恨的咬牙切齒,王佳卉本人倒是很坦然的對她微笑,菩提目光在這兩人身上轉了兩圈,想起梁悅之前分析出來的另有隱情。
“阿岑過來坐。”瀟灑拍拍旁邊的位置,蘇岑的目光在王佳卉身上一帶而過,點點頭向她走去。
“新新”的老板今日一直沒有出現(xiàn),小小本來以為那個位置是留給姜轍的,沒想到是給自家表姐的。
失策,真失策。
有侍應生上來收拾殘局,換上事先準備好的甜點水果,蘇岑往瀟灑旁邊的位置一站,端起手邊的茶,笑道,“以茶代酒,我替小小給大家說對不起。”
“姐!”蘇小小叫。
“她年紀小不懂事,是我這個當姐姐的沒有教育好,對不起大家了。”蘇岑再次開口,把杯中茶一口飲盡。
“這是我的工作!”蘇小小站起來跺腳,在座的人都沒搞清這姐妹倆是在鬧哪一出。
“這單我請。”蘇岑唇角保持微笑,對瀟灑點頭,轉身離開,蘇小小想跟著一起走,被她看了一眼,乖乖留下。
“有什么要求快點說,過期不候。”蘇小小把雙臂放在桌子上,下巴抵著手背,一臉生無可戀。
在坐的人在持續(xù)傻眼后終于反應過來,菩提站起身率先開口,“還請?zhí)K小姐內廂一敘。”
在經(jīng)過眾人的嚴肅討論后,“新新”一眾人等終于決定公開陳光和菩提在一起的事實。但具體公開的方式,是直接在微博上說“謝謝大家,我們真的在一起了”,然后用作品不動聲色的轉移視線,還是召開記者發(fā)布會公開露面,大肆宣揚,都需要極高的技巧性。
如此反復討論半日后,他們一同認定解鈴還須系鈴人,拜托瀟灑通過蘇岑找到了蘇小小,請她寫軟文。
據(jù)說此女是廣院高材生,小小年紀就靠筆桿子賺錢,高中和其父鬧翻后,在網(wǎng)絡上發(fā)布一系列文章明貶暗貶的批評現(xiàn)行新聞制度,招來一批鐵桿粉。
菩提暗中猜測,之前的“章文馳出軌案”就是蘇岑和蘇小小聯(lián)手策劃造就,只是不知這次的幕后黑手是誰,竟然能請得蘇小小出手對付他們。
“我總覺得這女人很不靠譜。”陳光從其他包廂出來,看著蘇小小遠去的車子一臉沉思。
“總不會更糟了。”菩提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嘴角,有些疲倦。
“哪里糟了,感情曝光不好嘛?”他攬著她,把她塞到副駕駛的位置上,兩天一夜沒睡,她好像連笑都沒有多少力氣。
“不是不好。”她看著他坐上駕駛座,慢慢搖頭,“我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不會有事的。”他為她系上安全帶,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發(fā),安撫她焦躁的內心,“你睡一下,很快就到家了。”
他發(fā)動車子,引擎震動的頻率剛好和她的心率合拍,一跳再一跳。
她偏頭看他,突然發(fā)現(xiàn)曾經(jīng)漂亮的大男孩兒已經(jīng)長成了俊秀的男人。
如梁悅所說,他一直都在變化,只是她沒有發(fā)現(xiàn)而已。
菩提慢慢閉上眼睛,做了一個美麗而遙遠的夢。
夢里,她看到十二年來的自己。
現(xiàn)實的她膽小、懦弱,有時候不善言辭,有時候死皮賴臉。比起熠熠生輝的他,她是那樣的普通,然而那樣普通的她卻得到了他所有的關注,他在她的鏡頭前笑,和她交換初吻,在她裝鴕鳥的時候慢慢數(shù)時間。
夢里,他們在初見時親吻,在雪地里親吻,在暖黃的燈光下親吻,在她醉酒時親吻,在她被媽媽逼迫相親時親吻,在每一個美好而又值得紀念的日子親吻。
他們共同度過了十二年的時光,他們還會一起度過更多的時光。
他們一直在一起,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她睡的好甜,甜到他都不忍心叫醒她。
陳光悄悄下車,打開車門,把她抱在懷里,向樓上房間走去。
她一直鐘情于暖黃色的燈光,堅定認為這樣的色調最能保護人的眼睛,可只有他才明白她為什么會喜歡這個顏色。
“我好愛你哦。”她把自己塞進他的胸膛,嘴角笑得好開心。
“我也愛你。”他把她放在床上,薄唇吻上她的額,道下今生最真摯的愛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