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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小，江湖人稱蘇你妹，早些年因為一系列批評現行新聞制度的文章爆紅于網絡，自媒體時代尚未來臨就組織了一批人在網絡上開疆擴土，十分扎眼。兩年前有人傳聞蘇小小其實是個高三學生，可惜沒人相信。

不過從蘇小小的個人資料被曝光后，這人從網絡上飛快消失，名聲漸微。如果不是海桐提起，菩提都快忘了網絡世界還有這么個人了。

女王大人：天知道丫怎么又回來了，還轉了個方向殺回來！

女王大人：她那個ID你們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梁悅：易換星辰

女王大人：易換星辰啊！！！

可以吃的桃子：梁悅你來啦。

女王大人：你老實說，你丫剛才是不是在窺屏！

梁悅：沒那閑工夫。

梁悅：出來喝酒，老地方。

梁悅說完這句話就沒影了，菩提看了看陳光決定先把他送回家，再去那個老地方。

“我不能參加？”他挑眉。

“不太好吧。”她笑，好歹是女人家的聚會。

“你怎么確定她們不會帶人，說不定楚晗和徐聰也在呢。”他說。

“怎么可能。”菩提不信。

“打賭。”

“賭什么？”

陳光看著她興奮的神色，本來想說我贏了，咱倆明天就去領證，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我贏了，來年陪我去參加謝小刀家二胎的滿月酒。”

“哎，雙宜又有了么？”菩提興奮地問。

謝小刀是陳光的大學同學，多年好友，當年陳光還沒有大火的時候，他們一起參加過兩人的婚禮。

“嗯。”他說，“已經七八個月了。”

“好！”她點頭，“來年哪怕再忙，我都殺出時間來陪你去！”

陳光計劃達成分外得意，兩人就開著車往老地方而去。

老地方其實就是三人常來的那家私人會所，這里環境好，氛圍隱蔽，這種時刻自然是最佳的見面場所。

菩提和陳光到的時候，梁悅已經到了，不過海桐不見蹤影。

包廂里，梁悅靠著沙發坐在落地窗邊喝酒，菩提對陳光使使眼色表示是自己贏了，楚晗就從后面跟他們打招呼。

菩提下意識想要叫出來，多虧陳光即時捂住她的嘴巴。

楚晗對陳光使了個眼色表示另外說話，菩提就一個人進了包廂。

“真他媽的傷心。”梁悅舉著啤酒瓶灌了一口，恨恨咬牙。

“他媽不傷心，你傷心。”菩提奪過她手里的瓶子，給自己也灌了一口，笑著問，“怎么了，是誰惹到我們梁女俠了？”

“他媽。”梁悅咬牙。

“啥？”菩提下意識反問，過了會兒反應過來，“你們已經到見家長的地步了？”

“屁。”梁悅重新奪過酒瓶子，又灌了一口，“無意中撞見的。”

“真不夠意思。”菩提罵她，談戀愛都不說一聲。

“你不也差不多。”梁悅睨了她一眼，暗示當初的事兒。

“我跟你不一樣。”菩提搖頭，“我這不沒膽么。”

“我是有膽子，管個屁用。”梁悅仰頭又喝，發現沒有了，所以隨手一扔扔到角落里。菩提聽到聲音，嚇了一跳，向發聲處看去，發現那里已經扔了三四個這樣的瓶子。

梁女俠手向后摸，沒一會兒就又摸出來一個未拆的酒瓶。看著她的架勢，菩提趕緊伸手去攔，“要喝可以，先說清怎么回事！”

“你放開！”梁悅吼她。

“不放！”菩提狠狠地吼回。

“不放拉倒。”梁悅松開手，轉手又摸了一瓶，“那個送你了，來干杯。”

酒瓶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她仰頭就干。

菩提翻了個白眼，剛要說話，梁悅就開口了，“桃桃啊，你家小公子現在怎么樣啊？”

“不一直都那樣么。”菩提楞了一下回答。

“什么叫一直都那樣，你不覺得他有什么變化么？”梁悅問。

變化？

菩提咬咬下唇，好像是有的吧，自從兩人確定關系以來，他好像，真的像他告白時說的那樣，有在照顧她。在家吃飯的時候他會主動刷碗、收拾桌子，甚至有時候她忙不過來，他也不吵，安安靜靜在她旁邊坐著，雖然有時候還是會毒蛇，但對她永遠都是溫和又耐心的樣子。

她這是，太過自然地接受他的改變，所以把這一切都當成理所當然的了么？

梁悅看著她的樣子，苦笑了一下，仰頭干掉手里的酒，那空瓶子就又被扔到角落里。她手向后撈，還要去摸，卻摸了個空。

眼睛自然地轉到菩提還握在手里的那瓶酒上，這次她沒有攬她。

“桃桃，旁觀者清，這半年來，陳光的改變，大家都能看得到。”梁悅說：“你呢？在你心中他是不是還是你們初見時的那副樣子。”

“我們今天本來準備去領證的。”她搶過她手中的酒喝了一口，口中喃喃。

“然后今天出了這事兒，你臨時反悔了是吧？”梁悅問。

“我害怕。”她轉頭看她，漂亮的眼睛里空洞洞的，就差沒哭出來。

“怕有個屁用啊！”她罵完，把酒瓶子搶回來，咕咚咚喝完，扔到角落里，“怕就不管了嘛，怕就可以當做不存在了嘛，一個怕字，就有人能幫你把事情全部處理完了嘛？！”

梁悅氣的原地亂蹦，菩提知道她這是有點兒醉了。

最后一個瓶子并沒有摔碎，它在原地打了個轉，又轉了回來，梁悅蹦的時候被它絆倒，十分生氣，操起手就把它往墻上扔，扔完不滿意還要興沖沖地撲上去踩。

菩提怕她傷到自己，趕緊撲上去攬著，兩人就一起摔坐在地上。

梁悅像是累了，坐在地上好一會兒沒有動作，菩提看她，發現她眼里竟然蓄滿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