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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機前,陳光看著她的樣子拍桌大笑,這也太勉強了。
手機響了起來,他扒開散落在桌面上的零食袋接通電話。
“看到了么?”她問。
“看到了看到了,一點都不比盛海桐差。”他夸贊。
“別逗我了。”她臉有點兒紅,盛海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盛裝打扮前來,比一般大明星還亮眼,“姜哥晚上請客吃飯,就學(xué)校的幾個同學(xué),你要不要過來?”
“不了,你們好好玩兒,我在家等你。”他笑。
那個“等”字在她心中百轉(zhuǎn)千回轉(zhuǎn)了無數(shù)個彎,最后不過化為一個甜蜜的笑,“我可能要晚點兒,桌子上有外賣卡,你想吃什么自己叫。”
“好。”他還想說什么,那邊有人跟她打招呼,他只好匆忙掛斷電話。
她在外面奔波,他守在別墅,等她停下的時候來看他。今天的情況跟以前并沒有什么不同,可又總覺得哪里有些不一樣。他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這里雖然小,卻十分溫馨。
還是要換個小一點兒的房子才對。
陳光站起來,打開CD機,低沉柔和的聲線就在房間中慢慢旋轉(zhuǎn)、流傳。
晚飯除了文學(xué)系的幾人,還有姜轍和瀟灑在念書時的同窗好友,這個圈子只要能扯上點兒關(guān)系的就都是朋友,所以沒有什么生熟之分,不過因為個人喜好,基本的系派偏見還是看得出來的。
李由對于姜轍一向沒有什么好感,瀟灑因為護短對這人很沒什么好感,所以每次他要和菩提說話的時候,都會被她剛好打斷。曲新浩心思玲瓏,處處打圓場,阿旺有點兒反應(yīng)遲鈍,盛海桐好像有事兒一直在看手機,梁悅則是完全不在意這些人的,所以只有修為不夠的菩提不停流冷汗。
晚餐開始后,大家喝了點兒酒,直接跳過認(rèn)親進入葷素不忌階段。菩提是開車來,只敢站在盛海桐身后,端著果汁回敬,不過中場海桐出去轉(zhuǎn)了一圈,她繞不過去,只能跟著喝了兩杯白酒。
烈酒度數(shù)高味道沖,她一口下去,全身毛孔舒暢,胃里卻被燒出火來。夾了兩口菜放進嘴里,她一抬頭,就看到盛海桐和姜轍帶著荀昨進來。
遲到者罰酒三杯,荀導(dǎo)失蹤大半年,十個酒盅放到他面前,不喝完不讓上桌。
菩提坐在稍遠(yuǎn)的位置一邊吃菜,一邊樂呵呵的看他們折騰荀昨,還讀書的時候,這人沒少以導(dǎo)演的姿態(tài)教訓(xùn)他們,如今算是惡有惡報。
“喝點熱水。”李由坐在菩提旁邊,倒了杯水給她。
“謝謝。”她點頭,目光依舊放在那群人身上。
“最近還好么?”李由問。
“挺好的。”菩提點頭,“大嫂怎么沒一起來?”
李由頓了一下,“她身體有些不舒服。”
“那可得小心點兒。”菩提勾起個沒什么溫度的笑。
李由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悶完想要說話,那邊荀昨被折騰完已經(jīng)一屁股坐在菩提旁邊。
“桃妹妹啊。”他叫。
菩提打了個寒顫,“昨哥哥。”
“我家小光呢,怎么不在?”荀昨滿嘴酒氣湊在菩提耳朵邊問,這人十分愛酒,可喝不了兩杯就醉,醉了也不睡,繼續(xù)耍酒瘋。
菩提伸手揮掉酒氣,稍稍離遠(yuǎn)了點,“涿州,拍片呢。”她篤定現(xiàn)場的人就算知道她撒謊也不絕對不會戳穿,所以毫不在意。
“我都兩年沒見我家小光,你怎么不把他帶來啊啊啊?”荀昨直起身,抓著桃桃的胳膊就開始搖,這哥們兒號稱體重一百八身高一百八,這么多年也不知道長沒長。他這么晃兩下,她剛剛吃下去的東西差點兒全部吐出來。
菩提想要求救,結(jié)果這人晃了兩下,又把他摟在懷里,“哥哥我閉關(guān)八個月,寫出來一個聲色俱佳的本子,就給小光寫的,就他能演,你說哥哥對他好不好?你說說,讓不讓他演?”
“行啊,你先給我看,我看完覺得行了就給他演。”菩提習(xí)慣了他的頻率,依舊夾菜吃飯。
“不行,你把他叫出來,哥哥親自跟他說。”荀昨站起身,一掌拍在桌子上。
他這聲太大,包廂里的人都向他們的方向看過來,菩提滿頭黑線扯了把一把,這人就搖搖晃晃的坐回椅子上。
“知道我是誰嘛,我可是你家小光的經(jīng)紀(jì)人,他的片子都要經(jīng)我手,哪個導(dǎo)演投資商不捧著我。”她這話完全是屁話,以陳光現(xiàn)在的身價,想要好本子,她得去捧著人家。
荀昨腦子里不知道轉(zhuǎn)了什么彎,呲的一聲笑了出來,用手指著她笑,“桃桃壞,你個壞桃桃。”
菩提咬了咬牙想罵他,到底沒罵出口。
她從桌子上找到一副干凈的碗碟,給他夾了菜,讓他先吃點兒東西,這人酒勁兒來得快去得快,一會兒就沒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