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啟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電影拍攝前都會有一個大概最終定稿,一般很少出現編劇跟組現象,所以盛海桐這次跟組的名義不是編劇,而是真真切切作為傅秋天經紀人來的。
導演早些年拍電視劇出身,這兩年轉行做電影,算是電影圈的半個新人,不過比較讓人感慨的是,他的電視劇每一部都是收視平平,電影票房卻一部比一部高。《傾國》是他第三部作品,投資方對此給予了很高的期望。
定妝的時候菩提和海桐都在,兩人沒啥事兒就狀似高冷的聊天。這倆人私下里關系倒也可以,可只要在公開場合露面都是一副劍拔弩張,水火不容的樣子,連帶著周圍的人也頗多牽連。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聽說過兩人的彪悍事跡,化妝室里的工作人員都離得遠遠的。
“你們兩個什么時候在一起的?”海桐低聲問。
菩提楞了一下,回答:“不到兩個月。”盛海桐心思縝密、洞若觀火,在她面前說謊基本上等于自找死路,所以她聰明的選擇了坦白。
“我當年見他第一面,就知道你們不簡單,結果讓我等了這么多年才等到正確答案。”海桐嗤笑。
“我還是覺得有點兒突然。”菩提搖頭道。
“你們在一起時間太久了。”她嘆了口氣說,“親情、愛情、友情和理智的糾葛,其實你們早點兒在一起還不會太讓人奇怪,等到現在反而有種太晚了的感覺。”
海桐去摸煙,想想這里可能不太適合,所以問她要不要出去抽煙。菩提想了想點點頭,跟她一起出門。那邊,陳光從更衣間出來,剛好看到她關門的背影。
兩人到走廊盡頭,海桐打開窗戶,抽了一支煙遞給她。
窗外正在下雨,遠處能看到煙雨朦朧的邯鄲銅雀臺,宏偉的建筑傲然而立,記敘了過去,還要承載未來。
海桐把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目光無意識的放置在遠處一個點上。
“其實剛開學的時候,我很討厭你。”她說:“膽小,不夠聰明,長得雖然還行,但怎么看怎么傻,明明沒有天賦,還偏偏選了戲文這個專業,那時候我看你寫的東西,想你如果以后真做編劇,一定要餓死。”
菩提也跟著吸了一口,窗外的風吹動她的發,面上沒有任何特殊或者不滿的表情,“我的邏輯能力一直比不上你。”
“梁悅當時提議讓你去學女子防身術的時候,我就在一邊看笑話,你那個樣子,就算成為武林高手也只有被欺負的份。”
“結果啊,你那天出去轉了一圈,竟然真的要去學,當時我就覺得哪里不對。”
那天回到宿舍的葉菩提,第一次讓梁悅覺得這個呆呆傻傻的女孩兒有了生氣,她的瞳孔閃亮,臉頰緋紅,興奮持續到下周三的下午,然后從周四又開始興奮。
海桐小時候看《小王子》,里面狐貍對小王子說:“如果你下午四點鐘來,那么從三點鐘起,我就開始感到幸福。”她敏感的覺得葉菩提的興奮不是為了周六那一天的摔摔打打,而是因為某個人。
她的直覺一向很準,以梁悅會被哪個老師在哪節課留堂為例,從來沒有猜錯過。所以等到期末考試,大家為了短篇里的男主角頭疼腦熱的時候,葉菩提帶著陳光從天而降,她心里想的不是終于有救了,而是原來如此。
一年初相識,三年感情深,五年八年即為老友,這兩人相識十二年,還是朋友。曾一度海桐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想錯了,也許人家真的只是想當普通朋友呢。可有時候見面看到這兩人的相處方式,又覺得不像,哪有一般的朋友是像他們那樣相處的,感覺都不對嘛。
再以她筆下男女主角為例,兩人不論青梅竹馬,還是初初相識,一定有一個人先主動,這份感情才能繼續下去。所以,她從朋友那看到這倆人“夜間私會”的照片,是考慮過視而不見的。逼一逼他們,說不定逼一逼,他們就知道珍惜對方,就知道在一起了呢。她這么想,卻到底沒那么做。
她把照片連卡一起交給她,希望她自己想明白,結果等到了陳光和王佳卉的緋聞頭條,她當時在工作室看到那條新聞的時候,真是氣的跳腳,又氣又跳,哪有這樣的,你以為給他安排個緋聞對象就欲蓋彌彰了,你蓋得了別人你蓋得了自己么?!
她給梁悅打電話笑這件事,結果梁悅告訴她陳光追她直接追到醫院去了,她當時心里一跳,想著桃桃不開信兒也行,陳光開信就好了,可結果呢,她又把人趕回去了!
她氣得不行,工作上又實在走不開,連把陳光叫出去挑破這事兒的時間都沒。之后數日,章文馳出軌事件一波三折的時候,她是笑岔了天的,讓你想要欲蓋彌彰,被人耍了吧。
章文馳出軌事件兩天后,她終于交完了最后一個本子,想去酒吧放松一下,剛好遇到陳光和楚晗在喝酒,傻小子一臉慘兮兮的樣子問楚晗自己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要怎么辦。她當時在他身后聽到這話真是心頭一跳,想這是要移情別戀了,姑奶奶我運籌帷幄十幾年終于要輸了。
結果是他終于發現自己喜歡上了葉菩提,是要有多遲鈍才能過了十幾年才發現啊!
那夜,她用涼水把他潑醒,和他談了一夜。當時,她看著他一臉遲鈍,終于明白菩提為什么一直不肯下手,他太年輕了。也許是打小的嬌生慣養,也許是這一輩子太過順風順水,他就算演過無數浪子回頭、情深不悔,也無法確認人與人之間的情愛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只知道他們始終在一起,他只知道自己想要和她永遠在一起,其他呢,作為一個伴侶的其他要求呢。彼此扶持、相互激勵、共同進退、包容理解,他全部都不知道,明明已經奔三的人,卻像十六七歲的毛頭小伙子,她連氣都氣不起來。
他說他好像愛上了手藝人掌心里的棉花糖,害怕它被太陽曬化,又不舍得把它吃到嘴里,所以就希望它永遠在他的掌中旋轉,越轉越強壯,越轉越柔軟,越轉越怕它爆炸。
他說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她對他好,可她對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很好,他曾以為自己在她生命中有一份獨二無二的位置,不是家人,不是朋友,不是愛人,就是一種特殊的存在。他一直這樣以為,直到葉媽的相親電話讓他意識到她的生命中會有一個人的存在更加特殊,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