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啟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晚餐結束后菩提本來是要去刷碗的,但有電話進來,她就只能暫時冷落那些盤子。廚房里,陳光看看盤子看看碗,興致勃勃的撈起袖子開始洗碗。
電話是老家打來的,菩提看到來電顯示,習慣性的想去摸煙,結果只從口袋里摸出個薄荷糖。
她撕開糖紙,把薄荷糖塞進嘴里,“喂。”
“閨女啊,猜猜我們現在在哪?”葉爸在電話里很興奮,殊不知自家閨女的神經已經突破天際了。
“平江?”他老人家在一個月前正式退休,他們應該已經從榮城搬回平江了。
“對啊,再猜?”
“家里?”
“不對。”葉爸搖頭。
“大姨家?”
“不對!再猜!”
“我不猜了,你讓我媽接電話吧。”
“切,真沒意思。”葉爸不屑,“我們在火車站哦。”
“啥?”菩提震驚。
“你媽說休息一個月就要憋出病來了,我們準備出去旅游,從咱家出發,先到西安——你媽和我就是在那認識的,然后去拉薩,再從拉薩到昆明,再北上到成都、重慶、武漢、杭州、南京、朱海,過了朱海上到濟南、天津,你說去你那轉一站能不能趕上去哈爾濱看冰雪展啊?”
菩提揉了揉太陽穴,想到姥姥跟自己講的故事。據說母上年輕時候對這國家抱有強烈的向往,可惜家里沒啥錢,不能供她外出游玩,好不容易她后來自己工作,攢了點兒錢去西安。結果遇到了在西安讀研究生的父上,兩人一見鐘情,等父上畢業直接跑去領證征婚。之后工作、懷孕,又一次性生下了他們兩兄妹,每日里被柴米油鹽醬醋茶絆了腳,就更沒時間玩兒了。
薄荷糖在口腔里一直沒有換地方,舌頭都有點兒麻木了,菩提慢慢悠悠的轉了一圈說:“能吧。”
“我同學爸媽去年去旅游,說那挺好玩兒的,就是冷了點兒,你們到京城的時候,我帶你們去轉轉,買點兒厚衣服。”
“錢夠么?”她問。
“夠。”葉爸說,“我這幾年攢了點兒私房錢,剛好夠我倆花銷。”
您能攢了多少私房錢啊,菩提咬咬下唇說:“我再給你們轉點兒,出去玩兒千萬不能省,要給你們提前訂酒店么?”
“不用,爸都會。就是你之前放家里那個相機,你媽給拿走了,沒事兒吧。”
“沒事兒,那盒子里有說明書,讓媽看著玩兒,回頭拍點兒照片給我轉過來。”菩提笑,“手機拍也行,很清晰的。”
“行了,我知道。”葉爸說:“你哥那邊估計剛起床,我給他打個電話,掛了啊。”
“好。”菩提咬著唇,等著葉爸掛了電話,還捏著手機發呆。
“怎么了?”陳光端著果盤出來,看著她坐下沙發上發呆問,“誰啊?”
“我爸,他一個月前退休,跟我報備一聲,說他們環游神州去了。”
“這不挺好么?”陳光掂了個草莓塞她嘴里。
“這還是他們結婚后第一次單獨出游。”菩提嚼著嘴里的東西,有些不是滋味,“我哥小時候皮的很,每次出門都會四處亂竄,我容易發呆,有時候他們走著走著就會發現我又不知道被落到哪里去了。”
“我記得小時候我爸單位組織旅游,有一個項目是去一座高山上看日出,當時早上四點大家從床上被拉起來,開車出發。那個山特別陡峭,坐我前面的阿姨說她寧可下去走路,都不想坐車,然后我哥特別興奮地去扒窗戶,探出頭去想要看看那個山到底有多陡,差點兒嚇走我媽半條命。”她的眼睛晶晶亮,唇邊有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好像在懷念那些昨日今生。
“從那以后啊……”她就這他的手把草莓啃完,感慨,“他們就不愛帶我們出去了,我記憶中一家人出游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
“之前說好一起去爬山的。”他看著手里只剩葉子的草莓蒂笑。
“等來年春天好了,現在出去花兒都要謝了,沒什么好看的。”她說。
“好。”他點頭。
《傾國》電影正式確定9月下旬舉行開機發布會,所以除了日常上課,陳光花了更多時間去研究電影劇本。
盛海桐雖然常年寫電視劇,但筆觸老練,在電影劇本方面也頗有研究。可一個一百頁的本子他前前后后翻了七八遍,再看只怕要吐。
恰好這段時間“新影”已經著手籌備新劇,菩提每天帶著小張、魏巍跑東跑西,把他徹底冷落。
房子都沒裝修好,就籌備劇本,籌備個毛!
陳光很生氣,摔了劇本就給司機打電話,讓人來別墅接他去公司。
九月末的天氣已經不需要開空調,不過會議室里的窗簾全部拉上,有種陰森森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