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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七八個小時吧……”魏巍低頭,“他學業挺忙的……”
“真沒用。”陳光嘁她。
“那要怎么辦哦?”魏巍委屈。
“你就不會掐個時間看他多長時間回你,你也多長時間回他么?”陳光用手拍沙發靠。
魏巍愣住,小張雙手捂臉。陳哥你這樣真的好么?你到底談沒談過戀愛啊!
陳光此人驕縱、執拗,愛別扭,在某些時候還特別軸,此刻看到兩人身上散發的不信任味道,十分不服氣,所以蹭蹭兩步上了床,雙腿盤膝,要給兩人講課。
“怎么說我也是男人,演過那么多言情劇,我給你分析下男人的心態。”陳光指小張,“被甩的人不要插嘴。”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被甩哦!人家從來沒有說過哦!小張蹲墻角哭。
這時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六月的陽光斜照到床上,陳光穿著浴袍侃侃而談,劇組一直到今天凌晨三點才收工,也難為他有這么好的精力。
“陳哥你從來沒談過戀愛吧?”魏巍聽著他的話越來越不靠譜,突發奇想道。
“你哥我縱橫情場多年,什么浪子回頭、深情不悔我沒演過!”陳光不服。
“可演戲跟自己經歷的還是不一樣的吧。”畢竟是假的,而且只要根據劇本走就對了,人生又不能跟著劇本走。
“戲劇來源于生活懂不懂。”陳光從床頭柜上隨便抽出本雜志,卷成筒,敲坐在床沿的魏巍,那雜志是小張昨天隨手放的,就是之前老板娘約好的霸道總裁那款。他看到雜志封面,就想到菩提那天把他一個人(還有小張呢喂)丟到攝影棚,自己跑了的場景,所以敲得更狠了,“且高于生活懂不懂!”
“懂懂懂。”魏巍點頭如搗蒜。
“你懂個屁,你又不是編劇。”陳光把雜志隨手一扔,身體呈大字躺在床上,差點兒把坐在床沿的兩人給踹下去。
他今天的心情好像起伏的格外厲害,魏巍站起身看著他繼續放空的目光,竟然覺得這人有些落寞。
他從來都是如太陽神一樣,高傲又任性,怎么會落寞呢?
“啊啊啊陳哥我給你留的最后一件衣服啊,壓皺了啊!”小張叫。
“別嚎了!”魏巍踹他,“已經五點了,陳哥你收拾一下吧。”
首映禮在晚上七點開始,磨嘰一下就要準備出門了。
“好。”陳光說。
“那我們先把東西搬上車?”
“行。”
“我去買晚餐,吃完我們在過去。”
“謝。”
“嘖。”魏巍下定義,“病了。”
“沒。”
“……”
“……”
小張用眼神示意,怎么辦?
魏巍瞪他,搬東西!
陳光的東西比起一般女藝人不算多,不過也有兩個大箱子,一個小箱子,連帶著兩人的行李,裝了一整個行李車推到地下車庫。車是公司的保姆車,不然真的不夠大。
飯是魏巍一個人去買的,她怕陳光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所以讓小張回去盯人。
她雖然是北方人,但是飲食清淡,有時候吃不慣劇組的飯就來這里買杯粥喝,也可能是來的次數多了,老板都已經認識她了,所以在店員盛粥的時候會跟她聊聊天。
接過粥的時候,魏巍想自己下次再喝這里的粥,怕是要等到下一個在懷柔拍戲的劇組了。
從去年十一月到現在,她竟然已經做了陳光手下待了八個多月了,還真是光陰似箭呢。
魏巍看著遠處的晚霞對自己笑笑,就要走,結果被老板追出來找零。
她這是被陳哥的情緒影響,所以也抽風了么?
魏巍打了個寒顫,把零錢塞進口袋調整了個歡快的步調回酒店。
首映禮上光影變化,菩提坐在后排的位置,嘴角從始至終都掛著一抹微笑,可當電影播到尾聲的時候,她心中一動,竟然流下淚來。
大熒幕上,一對癡情男女緊緊擁抱在一起,在他們之后是洪水后的斷壁殘垣,是人為所不能控制的無妄之災。
熒幕有短暫的黑屏,繼而是主創字幕,陳光看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跟隨周圍的人鼓起掌來。
十日后,內蒙。
天高云淡,草原遼闊,陳光騎在馬上,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隨風飄走。
當然也確實飄走了。
他飾演的這個人物被亂箭射殺,后又有野狼叼走尸體,當真稱得上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尸骨無存矣。
“看著陳哥這個樣子,突然覺得桃桃姐有點兒忒不近人情。”魏巍看著好像個血葫蘆被道具師擺弄的人,對身邊的小張說。
小張嘆了口氣,“別人的事,總不是我們能參與的。”
“你說桃桃姐到底喜不喜歡陳哥啊?”她問。
“誰知道呢?”小張聳聳肩,這事兒,誰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