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啟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菩提本來想罵他,看到他的笑就沒辦法了。那邊,導演擠過眾人來到他們面前,對著陳光就是一頓夸贊,什么風流倜儻、英俊瀟灑、身姿卓越全用上了。夸完陳光尤嫌不夠,把菩提也夸了一遍,贊她竟然能遇到這么好的演員,真是好福氣。
導演一口港普喋喋不休,菩提不能打斷,只能微笑著接受他的夸獎。
走的時候陳光和劉導等人打過招呼就上了菩提的車,她心中生氣一直沒有說話,他在位置上東摸摸西摸摸不肯安生,過了會兒看到后座的文件筐問道:“那什么?”
“新劇本。”菩提瞥了一眼后視鏡,后備箱放了半箱爹媽寄過來的特產,林旭干脆的把剩下的這一框直接甩到了車后座上。
“我這還沒殺青呢。”他瞪眼。
“那是以后的,下半年的我正在接洽。”她利索的打車轉彎,眼角沒有一點兒笑紋。
“生氣啊?”他呲著牙說。
“沒有。”她嘆了口氣,車子在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停下,“是我不對,本來應該讓你休息的。”
“導演前些日子對我很有意見,我這不得露一把嘛。”他努力笑的天真可愛,可他越這樣,她就越自責。兩人一時靜默無聲,過了好一會兒,她抹了一把臉,伸手去解安全帶,“忙過這個季度讓你休假到來年,到時候你想旅行或者窩家里都無所謂。”
她說完就要下車,他瞅著情況不對,趕緊去拉她的手,“我真沒事兒,胳膊沒事兒,腿也沒事兒。”
車門半開,外面的熱氣和車里的冷氣互相沖擊,她看向兩人皮膚交接的地方,突然紅了眼眶。他的手背上有一道長疤,紅色的痂印相互糾結,看上去是前兩天才添的新上。
“你以前可從來沒有想過要坐演員的。”她口里喃喃,眼淚突然就滴了下來。
他看到她目光停留的地方飛快的收回手,感覺到她情緒不對,又伸出手去安慰她。
“你以前很討厭演戲的,你說你可以讀研留校,可以回武館教學生,甚至可以去當一個普通白領,你當時覺得做什么都可以,反正比演戲好。”她伸手去抹眼淚,結果越抹越多,低聲小泣也變成了嚎啕大哭。她覺得委屈,也不知道是為他還是為自己。
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哭,這么多年他以為她已經習慣了□□、蠻橫、說一二不二,卻不想她會因為這件小事兒哭成這個樣子。
“其實我真的挺討厭演戲的。”他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不良善笑,果真她聽到他說的話,哭得更狠了。
“當時被你,被荀昨,被梁悅和盛海桐他們推上鏡頭的時候,我心里是想摔鍋走人的,但你們那么多人,那么多雙眼睛看著我,我覺得來都來了,總不能讓大家白等一場,所以我就演了。”他把她擁進懷里,想她小小的身軀到底是怎么承受下那些鋪天蓋地的壓力,“當時趕鴨子上架拍那半個月,我覺得自己還挺厲害,心里想著,‘不就是演戲嘛,我也會’。”
“所以后來你跟我打電話說我被張導看上,我其實是很不樂意的,因為在我看來這么簡單的事情,根本不值得我去做第二次。”
“然后,你知道的,我被張導吊打了。”他笑,語氣里有些挫敗。
她離開他的懷抱,伸手去摸紙巾,他已經遞了過來,“張導罵你空有一張小白臉,屁都不會,你當時聽著一句話都沒說。”
“我完全被打擊到了,從小到大,我——陳光——什么時候不是被人寵著,他竟然罵我!”他生氣,看表情對當時的狀況記憶猶新,“那時候我就想,你奶奶的,老子一定要讓你看看我的厲害,你不說我不行嘛,我偏要做給你看。”
“所以后來姜哥要簽你做演員你就同意了?”她醒著鼻涕問。
“沒,那時候我已經完全忘記那件事了。”他擺手,“我當時純屬叛逆心理,因為爸說我畢業后找不到工作的話就要回去繼承武館,我當時不太想回去教學生。”他說著偏頭看了她一眼,“因為我覺得他們都太笨了。”
“少暗示我。”她把紙巾包扔他身上,怒氣沖沖的轉身下車。
地下停車場傳來高跟鞋的回音,他看著她的背影,突然就笑了起來。
菩提第二天是被魏巍的敲門聲叫醒的,因為前一天晚上的事情太囧,她直到天蒙蒙亮才睡著。
“幾點了。”她把牙刷塞進嘴里問道。
“下午一點。”魏巍老實回答,“陳哥見你一上午都沒出現,所以讓我過來看看,要吃東西么?”
“叫外賣吧。”菩提說著去漱口過了會兒,想起什么問道:“你剛才說幾點?”
“一點,下午。”魏巍愣一下問道,“出什么事了么?”
菩提擺擺手,關門洗澡,車上的那些本子她本來準備趁著休息時間帶回家看完的,現在這樣,還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時候。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房間已經被收拾好了,她看著燦爛的陽光晃晃腦袋,灌了半瓶水,去翻桌上的塑料飯盒。
魏巍去浴室整理散亂的發絲,出來的時候自然的彈了兩下裙邊,側臉溫和恬靜,十分田螺姑娘。菩提吃了兩口飯抬起頭看到她,想自己還真是好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