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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檻上,她的淚還在他的嘴唇里,咸咸的。
晚安。他在心里說。
第二日天氣晴好,魏巍和小張昨夜就商量好要去山頂看日出,天沒亮就走了,菩提因為昨天睡得晚,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將近中午了。桌子上放著一張紙條,是陳光的字跡,讓她醒來后去昨天的飯店吃東西。
到飯店的時候,第一盤菜剛剛上來,魏巍坐在椅子上向她招手,直夸她時間挑得好。
“日出怎么樣?”菩提問。
“美,真美!”魏巍是理科生,所以表達比較簡述。
“日出扶桑一丈高,人間萬事細如毛啊。”小張是詩人,所以以詩言志。
兩人說完后都看向陳光。
“不知東方之既白。”陳光端起茶喝了一口,嘴角含笑。
“陳哥抽了么?”魏巍轉頭問小張。
小張不答,倒是菩提插嘴道:“你也去了?”
“陳哥比我們起得還早,所以就拉著他一起去了。”魏巍說。
“你好久不爬山了。”菩提有些欣慰,早些年兩個人剛認識的時候,最喜歡的一起去爬山,后來陳光腿受傷,繼而趕上她大學畢業(yè),陳光進入演藝圈,說起來兩個人已經(jīng)好多年沒能一起出去玩兒過了。
“心情好。”陳光答,過了會兒又道:“回頭一起去。”
菩提點點頭,不再說話,幾人都開始專心吃菜。
“下午做什么?”這是酒足飯飽后的魏巍。
“繼續(xù)逛園子?”小張?zhí)嶙h,他昨天下午把言家宅子里的房間摸了一遍,口水都快滴到家具上。
“你也不嫌煩。”魏巍瞥他。
“不嫌。”小張堅定地搖頭。
“話說我上午跟言老頭聊天探測出一件秘聞。”陳光挑眉,“怎么,想不想知道?”
兩人點頭如搗蒜,菩提也很給面子的端起茶杯做聆聽狀。
“話說,三十年前,江湖紛亂,勢力未起之時曾冒出過一對言家兄弟,都知道吧?”陳光講故事好東拉西扯,不過鑒于言氏兄弟的大名,幾人還是被震住了。
那是個淘金的時代,誕生了許多知名企業(yè)家,據(jù)企業(yè)家雜志所說,言氏兄弟從一間小飯店起家,在幾十年間將生意拓展到酒店、商場、房地產(chǎn)等領域,他旗下的電影院線更是占據(jù)全國之最,從幾年前就傳說他要涉足影視行業(yè),不過至今沒有動作。
言家二哥為人低調(diào)鮮少在人前露面,卻蟬聯(lián)亞洲福布斯排行榜多年。言家三哥風趣幽默,追求著眾多卻極為深情,早些年妻子病逝后一直未曾再娶,菩提曾在一場宴會上遠遠見過此人,卻始終無緣得識。
“新新”的投資,就是言二哥家的公子所為。
“等等,那個大宅子里的言老先生,不會就是言家兩兄弟的大哥吧?”小張顫抖著問。
“咳,大概吧。”陳光喝了口茶潤嗓子。
切……眾人不懈。
“言家在這里是大族,我怎么知道是表哥還是堂哥、還是親哥。”陳光努力挽尊。
“然后呢,你探測出了什么秘聞?”菩提問。
“這還不算秘聞。”陳光瞪她。
菩提有些無奈,想要在兩個小輩面前替他挽回面子,卻聽得旁邊桌上傳來輕微的笑聲。陳光狠狠的轉頭,想要看看是誰在笑自己,結果發(fā)現(xiàn)是兩位氣度非凡的年輕男子。
兩人都穿著黑色的風衣,看上去十分低調(diào)。但這世界上總有種人,就算再低調(diào)都能把老舊的小鎮(zhèn)飯店襯托成巴黎時尚酒會,比如風華盡成后的陳光,再比如面前這兩位。
“那個人真好看。”魏巍的視線放在那個拿紙巾擦桌子的人身上,不同于陳光的陽光暖男風格,這人五官精致,氣質(zhì)冷峻,仿若冰山雪蓮徐徐綻放。
像是聽到了魏巍的話,之前笑出聲來的那個人笑意加深,對著魏巍輕輕點頭算是招呼,魏巍也傻傻的跟著點頭回禮。他沒有要認識的意思,視線在眾人身上掃過,放在身邊的男人身上。莫名地,魏巍覺得他們的關系一定很親密。
菩提的視線始終停留在那名漂亮男子的身上,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視,那人向她看來,輕輕點頭示意,菩提也跟著點頭,識相的轉移視線。
“怎么,覺得好看所以準備收入囊中?”陳光注意到兩人的互動,十分不悅。
“別瞎說。”菩提瞪了他一眼,低聲道:“你不覺得那人有些眼熟?”
陳光還沒答話,魏巍就身體前傾,用比她還低的聲音說:“桃桃姐,我看到漂亮的人都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