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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愛之路,從不曾是坦途。
菩提心中將這句話翻來覆去讀了好幾遍,最后也不過回了哥哥一個“”。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有晚歸的女孩兒在樓下與戀人道別,雙方卿卿我我,顯然不舍得分開。
她在心中問自己:她和陳光是戀人么?顯然不是的。他們有可能成為戀人么?好像也不太可能。要不要打個電話跟他說自己今天生日呢?說了好像很矯情的專門去找人家祝自己生日快樂一樣,可是不說好像更矯情啊。
菩提坐在飄窗上,在腦中糾結了無數次,最后還是決定上床睡覺,他們都認識這么多年了,還差這一句“生日快樂”么?
遠處傳來汽車聲,她在心中惡意的揣測這些人之所以沒有去開房,是因為大小酒店房間爆滿,只能回家。可能是詛咒反饋,她剛躺在床上朦朦朧朧中要進入夢鄉,就被門鈴吵醒。
“要死的,到底是誰在按門鈴。”起床氣發作,脾氣暴躁的女人極欲把門外的人殺之而后快,所以從桌上拿起水果刀就沖出去開門。
“開玩笑的吧。”她看著面前碩大的箱子喃喃。
可以放下整個人的禮物箱,她想起來小時候看過的一部叫做《情深深雨蒙蒙》的電視劇,是哪個神經病跟她玩兒這招。沒有睡醒的腦袋,讓她反應遲鈍,門外幾個送貨的工人,看到手持水果刀的女人已經完全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里是……是葉菩提小姐家么?”其中一人顫抖著問。
“我是。”菩提點頭。
“這是鄭瀟灑女士交代我們送的貨,請您簽收。”那人把筆和單子遞到菩提面前,她就真的傻傻的接過來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大名。然后她讓開門,幾個工人就幫忙把東西送進屋里,搶走運貨單,飛快的跑了。
“我有這么恐怖么?”她一手拿著刀,一手拿著那些人忘記拿走的簽字筆喃喃。
過了會兒,她瀟灑的把簽字筆塞進玄關上放著做擺設的筆筒里,右手拿刀開始繞著箱子轉。
長寬高都超過一米的大紙箱,用絲帶纏了一圈又一圈,還在頂端打了個蝴蝶夾。粉紅色?還是心形的?菩提看著箱子周圍隱秘的透氣孔眉毛越挑越高,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這些絲帶還真纏了不少圈,看樣子很難解啊……被封印的小精靈啊,你說我是把刀子直接□□去劃破這個箱子,還是放到明天慢慢拆呢?”菩提試探的問。
“你可以直接把絲帶割斷。”盒子里傳來悶悶的聲音,對于她的磨嘰十分不爽。
是真的!
她心中大喜,竟有些透不過氣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可是這絲帶很漂亮,斷了不就可惜了么?”
“神說天下萬事萬物終將歸于混沌,你現在割斷的不是它,是混沌。”盒子里的聲音道。
“現在跟我說話的也是混沌?”她問。
“是我。”
“你誰?”
“我是我。”
“你不說我名字我怎么知道你是誰。”
“喂!”盒子里的聲音叫,可惜外面的人不為所動。
“我說……”過了會兒那聲音耐不住性子說道:“你再不把我放出來我就趕不上十二點之前跟你說生日快樂了。”
“你可以就這么說。”菩提轉身坐在箱子上,翹起二郎腿。
“那樣我就不用要死要活的趕回來了。”盒子里的聲音很不滿,“你到底放不放。”
“你先說到底是怎么進去的。”
“走進來的啊。”
“別岔開話題。”她踹了一腳盒子說道,“魏巍下午跟我報告行程,你明明還在片場。”
“I'.I.”陳光叫。
“少貧嘴,你就算去cos超人都沒有那個體格。”
“喂……”打擊人么這是。
“說!”菩提很堅定。
“我這不想給你個驚喜么。”
陳光在箱子里晃來晃去,搖得她只好站起來說話:“還有呢?”
“我,一個忙得要死的boy,為了一個驚喜,飛了一千多公里,還不夠么?”陳光震驚。
“我是很感動,但缺少可長久紀念物品啊。”菩提輕輕地把刀子放在桌子上,去找絲帶的頭,“我從一個星期前就陸陸續續收到各種禮物,衣服、包包、音樂專輯、掃地機器人、各類化妝品、連林旭都請瀟灑姐挑了一份藝術印章,你難道只給我一個空箱子么?”
“你都沒打開怎么知道里面是空箱子?”陳光不滿。
“或許再加上幾個氣球,幾朵玫瑰花?”菩提笑他。
盒子里的人不說話了,確實如此。
“我好不容易才及時趕到的。”他看著手表上的時間喃喃,稍長的那根熒光指針指在十一的位置,今天馬上就要過去了。
禮物盒子被打開,光一下涌進狹小的空間,他下意識的抬起頭,被人狠狠抱住。
隔著一層紙箱,葉菩提蹲在地上狠狠地抱住蜷坐在那里的陳光。
“我知道。”
她心中的喜悅在看到他人的那一刻徹底迸發,此刻抱著他的力度簡直要把他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骨頭里,我知道。
手上的鐘表嘀嗒嘀嗒地走著,陳光拉開菩提的懷抱看著她的眼睛說:“生日快樂。”
“謝謝。”菩提笑起來,又抱上了上去,結果抱完不滿意,又松開他,在他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親吻在西方代表友好,但矜持的東方人卻認為吻是愛情的象征,鮮少會主動去吻他人。
他的臉龐因為她的吻慢慢變紅,看上去竟然有點兒可愛。
“這么多年你都沒準確記得我的生日。”菩提把盒子里被他壓住的氣球解放出來,那粉紅色的小東西就晃晃悠悠的向上飄。
“天生腦袋缺根筋。”陳光用手去摸被她吻到的地方,下意識地回答。
“不論怎么樣,我很開心。”菩提用手去摸他的頭,本來就亂糟糟的發型更亂了。
“我們本來準備了兩個方案的。”陳光不好意思的微微偏頭,“一個我能趕上的,一個我不能趕上的。”
“很俗么?”他問。
“俗。”菩提誠實的點頭,然后就看著這個可愛的男人沮喪地低下頭。
“不過我很開心。”她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而且你如果不在里面的話,我會覺得更俗的。”
對于他們來說,驚喜固然惹人心動,驚喜的后果也很嚴重。為了能夠讓陳光當夜趕回朱海,好去趕第二天的拍攝計劃,他們連句多余的話都沒有說,菩提就換掉衣服在凌晨一點開車送陳光去機場。
“你到底是怎么買到票的?”她看著這個時間依然在大街上徘徊的情侶們有些不可思議。
“運氣好。”陳光摸著下巴笑的很詭異。
她騰出手給了他一拳,不再追問。
路上店家燈光閃爍,到處都是圣誕節的氛圍,在這樣的夜晚,他飛了一千多公里來到她身邊就為了說一聲生日快樂,她很開心。
車在地下停車場停下,這個時候零零星星沒有多少人,菩提就一點一點的跟他交代事情。
“機票是直達么?”她問。
“不是。”他搖頭,“到朱海,小張在那邊接我。”
“那片場?”
“有魏巍在。”他笑。
“在飛機上記得睡一會兒,今天拍攝計劃多么?”
“還好,昨天孔導已經說過戲了,今天應該會很順利。”陳光看著情緒低落的她,嘆了口氣,“我要走了。”
“嗯。”她微笑,轉身給了他一個擁抱,“等殺青了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