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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給取的,當年他知道我的名字,覺得叫起來太繞口,就拐著勁兒給我想外號,菩提菩提……”菩提把自己的名字放在嘴里轉了兩下,唇角含著笑接著道:“有一天,他被陳媽指使去買水果,發現葡萄和紅提被放在一起,他就想這不就是‘葡提’么,然后就葡萄葡萄的叫我,然后過了一個冬天,桃子上市了,他就想這不就是‘萄’么,就開始桃桃桃桃的叫我,后來傳開了,大家都叫我桃桃,反而忘了我真名是什么。”
時光遙遠,菩提這些年鮮少同人講起自己昵稱的由來,如今看到身著白衣的陳光,好像一瞬間重疊到十幾年前自己第一次見他時的樣子,突然升起一絲懷念。
“那不是經常會鬧誤會?”魏巍問。
“是啊,大家都叫桃桃,有時候連我父母兄弟也這么叫,有一次收到圈里朋友的結婚請柬,發現上面的名字直接被寫成了葉桃女士。”她笑。
陳光的定妝照很快就拍完了,小張過來叫菩提合影,她就跟魏巍點點頭離開了。
“老規矩了。”小張在邊上盡職地做解說,“桃桃姐那邊有跟陳哥每個角色造型的合影,據說都上百張了。”
魏巍點頭,另一邊,陳光的手自然地攔上菩提的腰,兩人對著鏡頭笑的格外燦爛。
菩提在劇組又待了三天,等到陳光的所有造型定妝完畢才帶著魏巍離開。
姜轍最近動作頻繁,員工們私底下流傳老板是在拉人做影視公司,菩提和林旭身為他的左右手卻一直沒有得到通知。
小張第一次單獨跟組,每日盡職盡責的向她報告陳光的拍攝行程、飲食情況,他這一天都同什么人交談,一共說了幾句話,上了幾次廁所,每次上廁所的時間長短,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說不定會架個機器,一天二十四小時實況轉播。
陳光對于小張跟在自己后面上廁所曾經表示過強烈的不滿,但通過當晚與菩提的視頻通話內容,他只能盡可能的縮短方便時間。
這邊,魏巍跟著菩提也著實算不上輕松,她老人家這些年早已習慣了高強度的工作,但魏巍自認從高三之后,就再也沒有凌晨兩點睡覺過。鑒于桃桃姐對自己目前的工作能力尚且滿意,魏巍聰明的什么都沒說。
趙楠童星出身,但這些年很少拍戲,如果不是一部《春風信暖》讓他重新出現在大眾面前,可能大家都忘記演藝圈還有這么個人。
這小孩兒長得不錯,氣質也還行,可他的還行屬于陰柔型,跟自小因為練武氣質卓然的陳光有很大不同。菩提和企宣部的人開了幾次會,最后也不過把這人定位到了白面小生的行列。
“又是一個小鮮肉。”林旭看著被人擺弄著拍照的趙楠說。
“要了給你。”菩提看他,雖然回到京城后的第一時間就跟人簽訂經紀合同,但她對這人真是十分頭疼,不能讓他搶了陳光的風頭,又要把小孩兒捧起來,怎么想怎么要命。
林旭搖頭,“你的人。”
潛意思就是你要管好。
林旭轉身離開,菩提晃了晃腦袋想從二十三樓直接跳下去。
這樣打仗似的過了將近一個月,她瞅著時間覺得該探班了,就收拾收拾東西,一聲沒吭的帶著魏巍跑廈門去了。
十二月的廈門氣溫適宜,菩提下了飛機就把羽絨外套給扔了。
到的時候剛好晚上九點,因為是夜戲,劇組人都還在片場趕工。
夜晚的校園燈火通明,導演也是好手段,直接借了本地一間中學來拍戲。此時已經下了晚自習,除了被臨時聘來做群眾演員的同學們,其他無干人等被全部清空。
菩提站在教室門口看陳光穿著校服上課,想到十年前的自己坐過同樣的事。
上課的戲份很快拍完,陳光看到她在外面等著楞了一下,向她跑來。
因為是夏天戲份,他只穿了一件簡單的T恤,菩提從小張手里接過外套,他就自然的轉過身讓她把衣服披到肩上。
“你過來怎么不說一聲。”他哈著手,現場是不讓開空調的,這里又沒有暖氣,他手都凍紅了。
“驚喜嘛。”她笑,旁邊的魏巍就把從飯店打包的湯遞上來。
保溫瓶的蓋子已經打開,騰騰的熱氣不停往外冒。
“這兩天全是夏天的戲,白天還好點兒,一到晚上簡直要凍死。”他從她手里接過勺子抱怨道。
那邊導演也看到菩提了,不過他正跟女主角說戲,雙方點頭示意后就算了事。
“小女孩兒挺漂亮嘛。”菩提看著女主角說。
“馬馬虎虎吧。”陳光忙著喝湯,隨口道,“廈門的戲快完了,下周估計會轉戰朱海。”
“我見到日程表了。”菩提笑,“我家小光該長大了。”
“拍個戲而已。”他撇嘴。
“我剛才看到你在里面上課,好像回到十年前一樣。”她的目光落在教室里的座位上,他愣了一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個方向,他高中時就坐在那一片。
“你還記得啊。”他笑。
“記得。”菩提看他,“我還記得有女生把我當成你姐姐,讓我給你遞情書。”
“有嗎?”他表情迷茫,明顯是沒想起來。
“怎么沒有,經我手的就有十幾封。”她說,“情書啊,我長這么大都沒收過情書。”
她小時候性子冷,不善與人交際,周圍鄰居,隔壁的認識再隔壁的認識,再之后就不知道誰是誰了。后來上了初中、高中,都是女孩子讓她幫忙給修竹遞情書,自己一封都沒收到過。
他嘁了一聲,從口袋里拿出一封粉色的信封遞給她。
粉色的信封設計精巧,卻被折了很多印子,她楞了一下看到那上面的名字問道:“道具?”
他點頭,又把信封塞回口袋,“這場戲演女主角私藏了其他女同學讓她遞給‘我’的情書。”
“倒像是她會做的事。”菩提坐在他身邊笑,目光卻飄飄忽忽的落到遠處的操場上。
他的勺子在湯碗里攪啊攪,過了會兒抬起頭問道:“你當初怎么沒把給我的那些信都藏起來啊?”
“我是那種人么?”她看他。
他嘁了一聲,把手里的保溫瓶塞她手里,向導演的方向走去。
廈門的最后一場戲在三天后開拍,陳光飾演的男主角在女角色的父親從國外回來后,極力建議她出國深造,而他本人也會在高考后,前往養父所在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