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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見青繼續低著頭:“沒說什么啊,你快去給他回電話吧。”
“沒說什么?”韓應抬手撐起她肩膀,迫她抬頭看他,“沒說什么那你眼睛怎么這么紅?”
孔見青撇過頭:“我困的。你去你自己床上吧,我要睡覺了。”
“不許。”韓應嗓音壓得很低,并不松開她。
不許?
孔見青委屈極了,她要睡覺都不許?他憑什么不許?就憑他一走就是四年,一個解釋都沒有;剛回國又馬上要走,對她連個通知都沒有?
她掙扎著試圖擺脫他的掣.肘,語氣也急了起來:“你憑什么……”
而她話沒說完,后面即將脫口的音節已經悉數被韓應堵住。
冰冰涼涼的嘴唇壓了上來。
孔見青一呆,反應過來以后便更加氣惱。他當她是什么?想親就親?她又不是他的女朋友!況且,他不是都要走了嗎?回他的資.本.主.義國家去,還不告訴她,回去就回去,以后也不必再相見了,還親她做什么?
她使勁推他,不僅沒有推開,反而因此失了平衡,身體一歪便仰倒下去。
韓應更是順勢欺.身而上。
孔見青躲也躲不開,推也推不動,心中急怒交加,張嘴便咬了他一口。
“嘶——”韓應吃痛,抬了抬頭看她,“你屬狗的?”
“我只比你小一天,你屬什么我就屬什么。”孔見青話沒過腦子,下意識便嗆他。
韓應撐在她身上低笑:“還有心思跟我斗嘴,看來也沒多生氣。”
他不說還好,這么一說孔見青便又惱了起來,一個勁兒地推他踹他,雖然知道弄不動他,但起碼表達了心中的憤怒。
她皺著眉頭瞪他:“你,你給我滾開。你去給lorry回電話啊,你回你的美國去,你不是都要走了嗎,還跟我在這里干什么?”
韓應不僅不生氣,反而覺得怪好笑的,他甚至笑出了聲,覺得孔見青這個樣子真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獅子。
孔見青見他笑,便更生氣,掙.扎推搡的勁兒也更大了幾分,韓應無奈,一把將她的胳膊按住,腿也壓住。
他在她頭頂低聲哄她:“別鬧,青青,我不走。”
孔見青愣了下,不走嗎?她才不信,把頭偏到一邊:“誰管你走不走,誰在乎你走不走,你最好現在就走。”
“我現在可不能走。”韓應慢悠悠地說著,手指一邊滑上她泛紅的眼角,又移到鬢邊,把她有些凌.亂的頭發撥開。
“你現在為什么不能走?”
他的手指又從耳邊挪到她下巴上,輕輕捏住,令她正視著他,這才笑了聲,道:“當然是因為我現在還有一些事要做。”
孔見青很快便知道他要做的事是什么。
因為韓應剛一說完,便再次低頭吻住她的嘴唇。
這個滋味太好,自從昨晚切實體會到,他便徹底沉.淪,終此一生也不愿抽.身出去。
高中那會兒,他到底是怎么忍了三年沒碰她的?
他本就是一個心甘情愿屈服于欲.望的男人。而他所有的欲.望,歸根結底全落到三個字上面——孔見青。
而他的吻重新落下時,孔見青這次只是象征性地掙了掙,很快乖下來,由他帶著去到一個如云似霧的夢里。
這是她第三次跟韓應接吻。不同于前一天酒醉之下的熾.熱,也不同于剛才爭執之間的混亂,這次更像是一個真正的吻,安靜、溫柔,且極盡愛與纏.綿。
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輕.顫,心也輕.顫,而手臂終于軟軟地摟住了他。
哪怕是夢里,她也沒有想過會有這么一天。
韓應感受到她的回應,便吻得更深了一些。
手也不甘寂寞,悄悄繞到她背后。他從下往上,兩根手指很快觸碰到三顆細小暗扣。
他從沒接觸過這個東西,但到底是機械工程學科出身,幾下而已,他便摸清楚暗扣的結構如何,隨即手指.交叉一摁。
孔見青漿糊似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幾分,這才意識到不知不覺間,他的動作已經如此過.火。她紅著臉說他,語氣惱怒:“你干什么!”
韓應低笑,嗓音里有不易察覺的壓.抑和隱.忍:“不是馬上要睡覺了嗎?還穿這個做什么。”說到這里,他歪著腦袋似想起了什么:“我記得,你以前睡覺的時候是不穿的。”
孔見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睜大眼睛瞪住他:“你,你記得?你又沒見過,你記得個鬼。”
“我就是記得。你忘了?高一的時候,有次吵架,我為了跟你和好,半夜……”
孔見青伸手捂住他的嘴。
她想起來了。
那會兒她穿著睡衣,睡覺的時候不知道怎么把上面的兩顆扣子掙開了,領口微敞……
流氓!高一的時候就是個流氓!
韓應悶聲笑個不停,眼看著孔見青就要在他身.下炸毛,他才止住笑安撫她:“逗你的,那時候我其實什么也沒看見,就是隱隱約約看見個形狀……”
“你趕緊給我閉嘴!“孔見青臉紅得快炸了。
“好好,不說了,”韓應好脾氣地順著她,停了停,又說道,“不過,當時沒看見也就算了,那會兒年紀小,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