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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海峰道:“苗苗知道,我是站應哥的,我先是應哥的兄弟,后是你的老同學,我不可能那么大度地看著你跟別的男生好。苗苗的立場跟我不同,她是你的好朋友。但我倆已經達成共識了,互相尊重,互不干涉。”
“你們倆,真是一對成熟理智、求同存異的模范情侶。”孔見青發自肺腑地感嘆道。
姚海峰笑了聲:“那是自然。不過,我現在改主意了。”
孔見青不解:“什么意思?”
姚海峰突然站定,臉上的表情也漸漸正經起來:“孔見青,我也勸你別再等應哥了。你以前也跟我聊過一些,那個駱寰宇,真的挺喜歡你的,你可以試著給他一點機會。要是真對他沒感覺,你們學校還有那么多男生呢,我給你介紹我們學校的也行。人家不是都說嗎,忘記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是開啟一段新的感情。”
“……”孔見青沉默了一會兒,“你的立場如此不堅定,倒戈倒得這么徹底,苗苗知道嗎?”
姚海峰瞬間又換上吊兒郎當、滿不在乎的表情,他瞪著孔見青:“你不許告訴她,她要是知道了不得嘲笑死我啊。”
回學校以后,孔見青神思有些恍惚。
她無法不去想韓應。
時隔三年多,她終于知道了韓應的下落,他在波士頓,在麻省理工學院,再精確一些,她甚至知道他就在機械系。曾經那么瘋狂地想要找到他,曾經覺得,美國再大,只要她竭盡一生前去尋找,總有能找到他的一天;如今終于知道了他的所在,只要她辦下簽證、買張機票,一天以后,她就能找到韓應,可是,為什么她一點去美國的沖動都沒有?
她思緒混亂,沒留意到有人騎著共享單車從一旁的小路里沖了過來,差點就要撞上的時候,旁邊突然有人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后拉了下。
“想什么呢?怎么都不看路?”
拉她的男生語氣有點急,孔見青扭頭一看,是剛剛還被苗苗和姚海峰提到的駱寰宇。
駱寰宇是n大能源與動力學院的學生,他們的院樓就在學校西門附近,他此時剛做完實驗,正打算去食堂吃飯,一出門就碰上了魂不守舍的孔見青。
認識她也有好幾年了,雖然知道她除了學習,其他大部分時候都是魂不守舍的狀態,但是像今天這種走在路上都不看車的情況,還是鮮有的。
孔見青瞥了他一眼,有些頭疼:“怎么在哪都能碰見你啊?”
駱寰宇快被她給氣笑了:“雖然以前的很多次偶遇,確實是我跟你室友打聽了你的行程,特意制造的偶遇。但這次可真不怪我,是你自己晃到我們院樓門口來的。”
孔見青:“……”
駱寰宇對她窮追不舍多年,表白無數次被拒之后,不僅沒有死心,言語之間反而可以十分坦然地自我調侃了。對此,孔見青著實覺得無語,但不得不說,這么一來,她與他相處時的尷尬倒是少了很多,便也不像從前那般刻意躲著他了。
說起來,她與駱寰宇最初的相識,很難說到底是緣分還是巧合。
那時候是大一剛入學不久,學校各個省份的老鄉會便爭先恐后地開始了迎新活動。軍訓結束后,孔見青被本學院的幾個同省老鄉拉進了本省的新生老鄉群,后來是在第一次的新生老鄉會上遇見了駱寰宇。
駱寰宇是那種在團體中很活躍的男生,同樣是大一新生,孔見青還是一個默默地被拉群、被通知聚餐的時間和地點、聚餐后被通知交錢的小透明,駱寰宇就已然混成了群管理員和活動的組織者。
各個學院來參加新生老鄉會的有近四十人,坐了整整四張大圓桌。聚會上,吃飽喝足后大家便以餐桌為單位,開始玩狼人殺、誰是臥底等游戲。到底是年輕鮮活的大學生,幾輪游戲過后,飯桌上的陌生感已經少了很多,連孔見青也跟周圍的同學們漸漸熟絡起來。
她是狼人殺組的。第一次玩這個游戲,她并不懂得什么復雜的玩法,奈何她直覺好,大概就是,她當預言家的話,驗兩次出兩匹狼;她當女巫的話,臨死之前用毒藥,毒一個準一個……結果就是,大家對她十分忌憚,預言家驗人第一個就驗她,狼人刀人第一個就刀她。新的一局,孔見青依然沒有活過第一夜,她也不惱,剛剛好趁這個時候去上個廁所。
駱寰宇就是在這個時候找上她的。
孔見青剛從外面回來,迎面就見一個個子挺高的男生直直朝她走了過來。
她是認識他的,駱寰宇,畢竟是活動的組織者,大家剛剛集合的時候,就全靠他在管事。但她不覺得這個男生會認識自己,四十個人呢,才聚了這么一次,他再厲害也不可能把每個人都記清楚。所以孔見青覺得,他大概也要去上洗手間,順道跟她問個路。
果不其然,走近一些時駱寰宇已然開口:“同學,請問一下……”
她的手幾乎都要抬起來給他指洗手間的方向了,男生卻話鋒一轉:“你就是孔見青嗎?”
啊?
孔見青愣了下,還沒反應過來他為什么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就已經下意識地答道:“嗯。”
接著就看見駱寰宇朝她遞出了手機:“能留一下手機號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