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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

徐雅菁瞪她：“去你外婆家啊，不是高考前就說好了今天要去的嗎？你怎么還沒收拾行李。”

孔見青：“……”這些天跟韓應(yīng)聊嗨了，她早已把其他事情悉數(shù)拋在了腦后，徐雅菁說了她一頓，她這才想起，之前確實跟住在縣城里的外婆打了電話，說考試過后跟媽媽一起去小住幾天的。這可怎么辦，跟韓應(yīng)約好的時間就在一個小時之后了……

孔見青無奈，只得回房間鎖上門，硬著頭皮給韓應(yīng)打電話。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她沒敢停頓，電話接通后便一口氣把原委全部說了出來然后道了三遍歉，說完以后，才發(fā)現(xiàn)聽筒里好靜，連韓應(yīng)的呼吸聲都聽不到。

她忐忑地喊了聲：“韓應(yīng)？”

“嗯。”那頭傳來冷冰冰的應(yīng)聲。

“你生氣了嗎？”

韓應(yīng)：“你說呢？”

“對不起嘛……”孔見青背靠著墻，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撓著墻紙，根本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語氣是何等嬌軟粘膩，“我之前確實答應(yīng)了我外婆今天要去看她的，我就去住幾天而已，等到成績放榜前就回來了。你別生氣了，我們倆來日方長，又不差這一次見面。”

韓應(yīng)眉頭微動，來日方長，這是個好詞語。

但他絕不可能就這么放過孔見青：“那我就白被你放鴿子了？”

孔見青悶悶地說：“算我欠你的，等我回來后，你想怎么著都行。”

就等她這句話。韓應(yīng)不動聲色地說道：“這可是你說的。”

怎么有種上當(dāng)?shù)母杏X呢？孔見青咬咬牙：“嗯，我說的。”

那時候她以為她和韓應(yīng)陰差陽錯無法得見，是欲揚先抑，是為幾天之后的表白做鋪墊。后來再想起來的時候，才覺得自己愚蠢，所謂陰差陽錯，不過是命中注定她和韓應(yīng)的緣分已盡罷了。

如果，如果當(dāng)初她早知道高考前收拾東西離校的時候，就是她最后一次見到韓應(yīng)，她要對他說的話，絕不僅僅是“高考加油”這四個字。

孔見青還住在她外婆家的時候，高考成績就出來了。離正式放榜還有一天，徐雅菁便已經(jīng)忙得團團轉(zhuǎn)，四處打電話聯(lián)系教育圈的朋友熟人，希望能早一步查到孔見青的成績。對此，孔見青覺得非常無所謂——早一天查到成績，是能優(yōu)先被心儀高校錄取還是怎么？她就一邊啃著西瓜，一邊冷眼看著徐雅菁電話打得飛起。

電話打了一圈，最后又打回到她爸孔文博那里。孔文博忙于工作，并沒有跟她們母女倆一起過來。

徐雅菁道：“讓你聯(lián)系老向，看看有沒有辦法查到青兒的成績，怎么樣，有眉目了嗎？”

“你也知道人家是做媒體的，又不是省教育廳的，他去哪兒給青兒查成績啊？他最多也就是發(fā)掘發(fā)掘省市狀元，做兩篇報道炒炒社會熱度……”

“狀元的分?jǐn)?shù)出來了？多少分？”

“理科狀元是七百一十幾來著？嗐，這我哪兒記得住。”

徐雅菁柳眉倒豎：“你說讓你辦個事怎么就這么難？每年的理科狀元都是七百一十多分，還用你說？一點兒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孔文博被一通數(shù)落，自是要找補回來一些：“誰說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我馬上就告訴你一點內(nèi)部消息，媒體都還沒爆出來的。除了七百一十多分裸分，我還知道，今年的省理科狀元就是咱們l市的，是一個姓韓的男孩……欸，最近姓韓的，可是出了不少大事啊……”

姓韓？坐在一旁吃瓜的孔見青耳朵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聽筒里的關(guān)鍵詞，她丟掉手中的西瓜皮，急匆匆地朝徐雅菁的手機撲了過去：“爸！理科狀元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嗎？”

她的心劇烈地跳了起來。

“我怎么會知道？不過，這可不是我忘了啊，你向叔叔消息那么靈通，他也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姓韓，是個男孩……”

不知道名字……沒關(guān)系。她有預(yù)感，不，不是預(yù)感，她幾乎是確定的！狀元是他，他是今年的省理科狀元，一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