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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見青忿忿地“哼”了聲:“姚海峰他腳踩兩只船!”
原來如此。韓應了然,慢悠悠道:“他那不算。”姚海峰是沒把這件事處理得當,但他也確實沒做錯什么。
“怎么不算?明明跟苗苗談著戀愛,還去招惹路杭杭,招惹完了又害路杭杭傷心,苗苗還整個被蒙在鼓里,”孔見青越想越生氣,見韓應竟然幫姚海峰說話,就更生氣,“你覺得姚海峰無辜?果然,你們男生都不是好東西。”
韓應被氣笑了:“跟我又有什么關系?”
孔見青道:“你沒有原則,沒有是非觀念,你不譴責姚海峰,就是在助紂為虐。”
她一副氣哼哼的模樣,搞得韓應特別想揉一揉她的腦袋。
他挑眉:“行,我不助紂為虐,我譴責他,他腳踩兩只船,他不是個東西,我跟他絕交算了,省得以后被他帶壞。”
……那倒也不必。
孔見青被他噎得說不出話,半晌才說道:“……綜合來看,還是你帶壞姚海峰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韓應知道孔見青不過是替她的兩個朋友不平,并不是真的厭惡姚海峰,他笑了聲,正色說道:“青青,別人感情的事情,咱們犯不著管,管也管不了。”
孔見青悶悶地:“嗯,我知道……我就是,就是……”
她還沒想好“就好”什么,就聽見韓應接著說道:“所以,我們只需要管好我們自己就可以了。”
他說“我們”。
孔見青驀地抬頭,正撞進他認真、沉靜的眸子里,她這才發現,這些年,韓應雖然還是一樣的囂張、狂妄、目中無人、任性妄為,可是他的眼神早就不同,多了沉著和堅定,也多了溫柔與溫度。
她突然有些訕訕的,緊張地舔了舔嘴唇,然后摸了下鼻子。
管好我們自己嗎……她還真有一些事情想說說他。
自從進入高三以來,大家雖然沒有到頭懸梁錐刺股的地步,但許多吊兒郎當的人都確實仿佛一夜長大,多多少少都開始為前途做最后一搏。
而韓應卻好像不知道故意跟誰作對似的,收心考試以令人難以望其項背的的分數衛冕理科年級第一的寶座,短短一個月時間,第一次月考成績卻飛流直下三千尺,跌出年級前四十名。
不僅如此,他還重操舊業,一夕之間仿佛回到初二的狀態,上課時困了倒頭便睡,作業也沒有一門按時交的。自習課上老白來班里巡邏的時候,在昏睡的韓應旁邊徘徊了一百遍,最終欲言又止,只是沉著臉把他推醒,什么也沒說。
老白深知韓應這種性格的學生,說他也沒用,說多了還可能適得其反,倒不如由他自己想通,他知道,韓應是拎得清的人,他是在乎前途的。
沒想到第二次月考,這人變本加厲,直接掉到年級九十九名,老白勃然大怒,前兩天忍無可忍把他提到辦公室訓了他整整兩節課。與其說是訓了兩節課,不如說是他跟韓應吵了兩節課,因韓應性情乖張,壓根不服管教,據說差點把老白氣出心臟病。
第二天,孔見青就被叫進了辦公室。她還以為她和韓應的流言終于傳到了老白的耳朵里,老白終于要找她談話、請她家長了,一顆心沉了下去,她默默地跟著老白進了辦公室。
卻沒料到老白眉頭緊皺,開口便說:“見青,韓應這兩次月考的成績,你有了解吧?”
孔見青呆了呆,這是,要從學習成績入手開始敲打她了?老白是想說,她影響了韓應的學習嗎?她有點委屈,韓應這兩次考這么差,還真是不能怪她。她最近可是對韓應好得很,知道他累,她都不怎么跟他抬杠,能順著他都順著他的。
說起韓應,老白就氣不打一處來:“我帶了這么多屆學生,就沒見過像他這樣油鹽不進的!你說他要真不是學習的料,我也就不在他身上花心思了,可你看看他?”
孔見青一頭霧水,所以老白找她過來,是吐槽韓應來的?
“任性,太任性!猖狂,太猖狂!他要是真覺得自己是天才,有本事他上課睡覺、下課不交作業,照樣把第一名給我坐穩嘍,我倒是心服口服夸他一句天才!這才多久?從第一名掉到九十九名,還在這里給我狂!”老白不吐不快,酣暢淋漓罵了這么半天,突然瞄見孔見青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叫你過來是干什么的?說話啊。”
這特么的……讓她說什么?
她趕緊點頭,一臉悲憤地道:“老師,我覺得您說的特別對。”
老白:“……”
他火發完了,終于想起來把孔見青叫過來是為了什么。他坐下來,端起保溫杯呷了口茶,“呸呸”兩聲吐了吐茶葉沫子,這才嘆著氣,語重心長地說孔見青:“見青,你跟韓應認識好多年了吧?初中就是同班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