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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上溫涼的觸感還在,韓應舔了下唇,頗意猶未盡。他沒多做思考,骨節分明的手指就已經輕輕捏上她瘦削的下巴,摩挲了幾下后,拇指緩緩上移,小心地落在她嘴唇上。
跟他想象的一樣,軟的,熱的。
他剛才親了親她額頭,現在還想更進一步,再嘗一嘗這里。
可他終于沒有做出什么動作,就這么默默地看了她不知道多久,他才起身,把薄薄的夏被給她蓋嚴實,又查看了下她受傷的腳,確定沒什么問題,這才熄了燈,出門然后落鎖。
一夜無話。
第二天是自由活動,沒有統一安排,也沒有人來打攪孔見青的睡眠。她一覺睡到天亮,睜開眼睛時,迷糊了好半天。
這是哪兒啊?誰的床?陸然和孟歌呢?不對,她昨晚怎么回來的?
想到最后一點,她精神一振,豁然坐起身,四下打量身處的房間,這是一個她沒有來過的單人間……目光落到沙發上的敞開的背包時,她才終于敢確定心中的猜測,那是韓應的包,這是韓應的房間。所以……
為什么她會睡在韓應的房間里啊?!
另外,韓應他人呢?
孔見青呆坐在床上無聲地抓狂了五分鐘,才突然清醒過來,趕緊下床、穿鞋。她的腳扭到的地方還沒有完全消腫,比起之前已經好了一些,但行動還是很不方便,她便一面扶著墻,一面單腳跳著往門邊走。
好死不死的,一拉開門,正撞上從韓應門前路過的歐陽果和李萊茵。
三個人六只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歐陽果沉不住氣先開了口,是質問的語氣:“孔見青,你怎么在這兒?”
孔見青自看見她倆的那一秒鐘起就在琢磨借口,就說她是剛剛才來找韓應的?可是她剛才只想趕緊離開韓應的房間,連頭發都沒整理,還是從被窩里鉆出來的凌亂形狀,歐陽果和李萊茵要是相信才見鬼了。
李萊茵也是震驚,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拉住歐陽果:“你問的這是什么話啊,這里就是孔見青的房間吧我記得。快走了,一會兒沒早飯吃了。”
歐陽果甩開她,冷笑道:“李萊茵,你現在越來越會裝蒜了,飛機上你就跟我裝蒜。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這里是韓應的房間,她在韓應的房間里睡了一晚上,你瞎了嗎?”
李萊茵是什么人?性情乖張、為所欲為,除了韓應,她何曾把其他人放在眼里過?她跟歐陽果本就只是熟悉的同學而已,算不上什么好閨蜜,剛才拉她也不過是為了替孔見青和韓應打圓場,這會兒歐陽果講話如此不客氣,李萊茵的臉色瞬間便也沉了下來:“她在哪兒睡的關你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你原來那么關心孔見青?還管她晚上在哪兒睡的覺。就算這里是韓應的房間又怎么樣,她就不能來找韓應聊個天嗎,孔見青認識韓應的時候、我認識韓應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什么時候輪到你對我們倆頤指氣使、指手畫腳了?不吃飯是吧,我去吃,走了。”
說完,李萊茵頭也不回地走掉了,留下目瞪口呆的孔見青和氣得半天說不出話的歐陽果。
但歐陽果到底是各種大小晚會上的主持人專業戶,她很快反應過來,目光鎖定孔見青,從李萊茵那里受的氣更是全部發到孔見青身上:“你說話啊?啞巴了啊?不要臉的事情敢做不敢承認是吧?”
孔見青剛才只是一時有些發愣,并不是怕了歐陽果,她是在外人面前處處回避著跟韓應的關系沒錯,但那只是為了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而已,而不是受了侮辱也不敢吱聲。
她冷著臉剛要開口,不遠處驟然傳來一道冷笑:“說誰不要臉呢?嘴巴給我放干凈一點。”
孔見青和歐陽果都回過頭去看,只見韓應帶著聶帆、金佳華,三個人高馬大的男孩子氣勢十足地朝她倆走過來,尤其韓應還一身煞氣,臉色難看得像是要吃人。
歐陽果緊張了:“我,我沒說你啊韓應,我說的是……”
“說我沒事,說她不行,”韓應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歐陽果,要么現在給她道歉,要么,連帶著之前的帳咱們一起好好算算。”
歐陽果的眼圈瞬間紅了,她死死咬著嘴唇,在眼淚撐不住就要掉下來的時候,她丟下一句“對不起”然后轉身就跑。
聶帆看著歐陽果落荒而逃的身影,“嘖嘖”了兩聲:“韓應,你可真是不知道什么是憐香惜玉,怎么能這么對妹子說話呢?還是這么漂亮的妹子。”
金佳華則淡定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你懂什么?韓應就是因為太憐香惜玉了,才會不留情面地對歐陽果發這么大火,你也不看看歐陽果欺負到誰頭上了。”
“噢……”聶帆一臉了然的表情,要多夸張有多夸張。
韓應懶得搭理這倆一唱一和說相聲的,他低頭看孔見青,眉頭皺起來:“傻不傻?別人都罵上門了,你怎么也不知道還嘴?”
孔見青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正準備還嘴來著,你就出現了。”
“這么說,是我影響了你的發揮?”
她點點頭:“可以這么說,我又不是不會吵架,都怪你,沒給我表現機會。”
聶帆早就忍不住,此時“撲哧”笑出聲來:“你倆講相聲呢?”頓了頓,他從頭到腳將孔見青打量了一遍,然后說道:“韓應,難怪你昨天大半夜跑去跟我倆擠一間屋,原來把房間給俠女睡了啊,真體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