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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這場旅行會一直風平浪靜下去,但搞事的人,雖遲但到。
吃完晚飯時間還早,小部分同學結伴在古城里散步消食看夜景,另一部分則呼朋引類,招呼大家去民宿頂樓的歌房里嗨,孔見青也被陸然和孟歌拉了過去。
她一開始還有些拘謹,但搖晃的燈光下,幾首歌過后人便有些恍惚,局促和不安全部跑在腦后。
后來不知道是誰點了首動力火車的《當》,托了千禧年前后火遍東南亞的某國民電視劇的福,這首十幾年前的老歌,在座的沒有一個人不會唱。很快,個人solo變成兩人合唱,直至變成大合唱,站在樓下都能聽見滿屋子鬼哭狼嚎一般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孔見青跟陸然、孟歌笑鬧成一片,陸然費了好大勁才搶過來一只麥克風,三個人擠在一起唱:“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
由于笑個不住,唱出來的歌沒一句在調上的,聶帆過來吼陸然:“費那么大勁兒搶話筒,還以為是什么天籟呢,就這?”陸然笑得翻倒在孟歌身上,話筒都拿不住了,丟給孔見青,孔見青也笑,邊笑邊繼續唱:“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
這時候,有人不辭辛苦邁過一條一條橫七豎八的腿,從歌房的另一端挪了過來,挨著孔見青坐下:“很少見到你這么放松自在。”
孔見青扭頭時臉上還掛著微醺的笑意,見是梁書源,她便將話筒遞到他下巴上:“來啊,班長唱兩句。”
梁書源笑,偏了偏頭避開話筒,微微湊到她耳邊:“已經不是你的班長了。”
孔見青眨巴眨巴眼睛:“一日為班長,終身是班長。”
“那,一日為同桌,是不是終身也都是同桌?”梁書源半開玩笑道,“說真的,我后來的同桌,還真的都沒有你好。”
自分班后,孔見青跟梁書源便不再有什么接觸,如今已然過去一年,她跟梁書源之間的尷尬也逐漸淡去,再碰見時,倒是比從前做同桌時還多了幾分自然和熟稔。孔見青覺得這樣挺好的,時間就是有這種化腐朽為神奇的魔力。
韓應進來時,就正好看見孔見青和梁書源靠得很近,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
白天劃船的時候,他出了一身的汗,褲子上也濺到不少水,回來后,他便沒有跟大部隊一起吃飯,先回房間洗了澡換了衣服,又跟金佳華一起出去吃了點飯。
快兩天沒跟孔見青說上話了,知道她在歌房,他便無視金佳華的調侃,徑直過來找她,結果一進來就看見了讓他不爽的畫面。
他瞇了瞇眼睛,壓住要沖過去把她拉開的沖動,專門找了個離她很遠的位置大剌剌坐下,他今天倒是要看看孔見青到底有沒有那個自覺性。
誰知道昏暗嘈雜的環境下,孔見青壓根兒沒發現他進來,還在跟梁書源熱絡地聊著,韓應的臉色越來越差,靠住沙發,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氣。
歐陽果一早便看見韓應來了,她湊過來:“你唱什么?我給你點。”
韓應不耐:“你唱你的,少管我。”
“那我也不唱了,唱歌也沒什么意思,咱們玩游戲吧?”她沒給韓應拒絕的機會,探過身要來麥克風,然后開始號召動員:“別光唱歌啊,咱們這么多人,玩會兒游戲啊。”
孔見青和梁書源的聊天被歐陽果突然的一嗓子給打斷,她循聲看過去,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歐陽果旁邊的韓應。
咦,他什么時候來的?吃飯的時候都沒看見他。
不過,他為什么一來就坐到歐陽果跟前啊……孔見青心里有點悶悶的。
歐陽果在集體中向來一呼百應,她這么一說,聶帆率先附和她:“好啊,玩什么?三國殺?”
有幾個女生不干了:“不會玩三國殺。”
“要么狼人殺?”
歐陽果想了想,對著話筒:“要么玩真心話大冒險吧,樓下休閑區有竹簽。”
聶帆很快跑去拿來了兩副竹簽,他壞笑著晃了晃手里的簽筒:“一副溫和的,一副刺激的,玩哪個?”
“當然玩刺激的,溫和的有什么意思?”男生們哄鬧起來。
“行啊,到時候別慫啊,誰慫誰孫子。”
孔見青趁大家還在鬧著,起身想溜,這種游戲,玩的就是心跳,她的小心臟承受不住……她才剛剛動了動腿,陸然一把將她扯住:“孔見青想跑!”
媽的……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戳向孔見青,孔見青硬著頭皮干笑道:“我,我想去上廁所……”
陸然把她按在座位上:“十分鐘前你才剛去過,糊弄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