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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眨眼,她和梁書源也坐了有兩個月的同桌,她時刻銘記韓應(yīng)的“威脅”與“恐嚇”,便不太跟梁書源閑聊,偶爾講話也都是禮貌又疏離的。梁書源為人很是彬彬有禮,溫和又友好,孔見青沒忍住在心里給他歸了個類,毫不猶豫就把他歸入到“不煩人”的一類男生里,并且她覺得,梁書源幾乎可以做“不煩人界”的代表人物了,要不是因為韓應(yīng),她覺得她其實可以跟梁書源相處得很好。
這次月考過后,該是調(diào)座位了。
照例是全班同學都去到走廊上,老白拿著成績單站在班門口挨個點名。第一名岳文轅,她淡定地走進來,直接朝自己的原位走去。第二名孔見青,她也直奔原位,第三排正中間的視野好,而且和岳文轅坐同桌也很和諧。
她坐下來后,便小小聲地跟岳文轅聊天,才說了沒兩句,有人已經(jīng)輕車熟路地走到她右手邊的座位然后坐下,一點兒也不拖泥帶水。
孔見青扭頭一看,仍是梁書源,他這次是班里第三名,就排在孔見青后面。她傻眼了。
完了。
死定了。
韓應(yīng)不會放過她的。
梁書源是怎么回事啊,他為什么還要坐在她旁邊???
她以為過去的兩個月,她跟梁書源的相處一直都冷冷淡淡的,他這次肯定不會再想坐在這個位置了,于是對于這次調(diào)座位她便沒太上心……早知道她就跟岳文轅商量,讓她坐在中間位置,自己坐在邊上了……
梁書源察覺到她的表情,溫聲問她:“你不想讓我坐在這里嗎?”
孔見青被噎了一下,她想,就算韓應(yīng)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這會兒也沒法跟梁書源開這個口。她干笑了一聲:“不是啊……就是沒想到你還會選擇和我坐同桌。”
“為什么不會呢?”梁書源溫潤的眸子里帶著疑惑,目光落在孔見青不自然的臉上,“和你坐同桌挺舒服的?!?
孔見青沉默。舒服在哪里您告訴我……難不成因為我跟您說話少,您能落一個清靜?
而梁書源卻突然淺淺笑出聲來:“見青?!?
“嗯?”她下意識應(yīng)了聲,這才意識到,這兩個月來她雖然和梁書源交流不多,但竟也漸漸習慣了他喊她見青。
“是因為韓應(yīng)吧?”他淡淡地問道。
孔見青裝傻:“什么因為韓應(yīng)?跟韓應(yīng)有什么關(guān)系???”
梁書源笑了笑:“別告訴我年級第二名聽不懂我的話,那我可不會對你服氣的?!彼麤]給孔見青繼續(xù)裝傻的機會,而是繼續(xù)說道:“韓應(yīng)不允許你跟我接觸過多、不允許你和我交朋友、不允許你跟我坐同桌,是不是?”
孔見青不知道該說什么。否認?傻子才信,何況梁書源此人冰雪聰明。而承認吧,又顯得韓應(yīng)好幼稚,顯得她有點……是非不分,她為了韓應(yīng)而去疏遠一個很友好的男生,就很可恥。
“沒想到,都過去這么久了,韓應(yīng)他還是對那件事耿耿于懷。見青,”梁書源輕輕地嘆了口氣,“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我和韓應(yīng)之間,到底有過什么糾葛嗎?我可以告訴你。”
what?
孔見青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好奇了大半年的事情,現(xiàn)在終于要知道真相了嗎?就,好突然啊。
她一顆心開始撲通撲通狂跳,她磕磕絆絆地說:“你,你為什么突然肯告訴我了?”她以前不是沒有問過梁書源,那時候被他輕描淡寫地拒絕了,她當時還覺得有些訕訕的。
“因為我知道你和韓應(yīng)關(guān)系不錯,我想,如果還有人可以勸他,那這個人只有可能是你?!?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不想再和他關(guān)系這么僵下去了,我希望你可以幫我化解我們兩個之間的矛盾?!?
“可我不覺得我有這個本事……”孔見青猶豫著說道。
她和韓應(yīng)關(guān)系是不錯,可是,她了解韓應(yīng),雖然他這個人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嘴硬心軟的,可是他有他的“逆鱗”,誰也不可以觸碰,哪怕是她也不行。如果,要從梁書源口中聽到真相,這件事情的代價是要她打破她和韓應(yīng)之間“安全距離”的屏障,去觸碰韓應(yīng)不肯呈現(xiàn)在人前的東西,那她寧愿不要知道——而且她清楚,她不是不敢,而是不想。
于是她的眼神漸漸堅定,她搖了搖頭:“算了,我不行的,我恐怕會辜負你的信任。”
她這是在拒絕了。
梁書源訝異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間,面上很快又不動聲色。他循循善誘,聲線平和溫柔,十分令人信服:“或許,你可以先聽聽我和他以前的事。我不會強迫你,聽完以后,不管你肯不肯幫我化解曾經(jīng)的矛盾,我都尊重你的決定?!?
孔見青沉默片刻,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