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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如果你們簽下這份協(xié)議，就正式是遠征組織的成員了。你們必須先好好考慮，因為，如果你們接受了這份工作，就不可能再辭職，它對你們來說就是......”男人停頓下來，咽了口口水，“就是你們的余生。”

宋寒冬和費瑞都沉默了，沒有一個人先開口。

但是費瑞還是沒有忍住：“星際航行能躲避即將發(fā)生的災難，還能延續(xù)后代，但是一去不回。對嗎？”

“是的。”

“那為什么不告訴我們?yōu)碾y是什么？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宋寒冬問。

“即將發(fā)生的，不能告訴組織以外的人，包括政府甚至擁有更高權限的人。這絕對不行。”男人堅定回答。

“?。”費瑞忍不住輕蔑地發(fā)出聲音，并翹起二郎腿，毫不在意地把頭扭向其他地方。

“災難威脅有多大？”宋寒冬皺著眉問。

“抱歉，先生，這也不能說......”話音未落，宋寒冬就拍著費瑞的背站起來，向門外走去。

“我們怎么回去？”宋寒冬問。

“唉。”他嘆了口氣，“再給你一張機票，待會我叫一架飛行器接走你們。”

“好的，越快越好。”宋寒冬點點頭。

男人的目光十分凝固，他沒有看一眼宋寒冬和費瑞，只是看著手中正在收拾著的協(xié)議單和各種文件。他把所有東西都裝進了一個黑色的大公文包中，然后交給助手。

夜非常寒冷，宋寒冬和費瑞都冷得瑟瑟發(fā)抖，他們的周圍沒有范圍取暖器保持正常溫暖，只有裹著一身的厚絨。原來這所謂的人生重要點卻是有問無答的迷，這件事情實在是太讓宋寒冬失望、絕望了。他的人生已經沒有去路了，他的路就只有一根永遠都在回轉的小道，前進對他來說就是未知，他甚至沒有能力去理解前進是什么。宋寒冬的生活沒有同伴，因為陪他走過的同伴都在那條永遠回轉的小道上走得越來越不耐煩，最終留下了他一個人。他根本沒有辦法解釋這條回轉小道和他為什么會遇上這條小道。人生路有去無回，宋寒冬現(xiàn)在的生活就只剩下一層層迷霧和永遠切割不完的擋路樹枝。

“嘿。”宋寒冬用發(fā)抖的右臂輕輕拍了一下一旁的費瑞，費瑞也感受到了宋寒冬的寒冷。兩個人的感覺都一模一樣。

“什么事？”

宋寒冬咳嗽兩聲，然后開口：“有的時候......我想解脫。但現(xiàn)在，我感覺有股力量在勸我解脫......”

“你的意思是你想簽了它？呵呵，你別開玩笑了。你知道嗎？他把我們的余生當成了笑話！”費瑞露出了普通人感受到幽默后的微笑。

“不不不，沒有，你先聽我說完。我知道你是哪種人，我真的看得出來。”

費瑞怔住了，呆若木雞地看著宋寒冬。

“我是什么人？”費瑞緊張地問。

“你很需要解脫，你的生活和我的一樣。”宋寒冬笑著說，“只是你想擺脫它的情緒沒有我那么強。”

費瑞看了看宋寒冬，沒說什么，反而毫不在意地轉過頭。

“哎......你說我簽嗎？”宋寒冬猶豫不決。

兩人沉默了。

雖然雪花在漫天飛舞，冰霜在大地肆虐，但這些，依然不能阻擋月亮頑固的銀光。它就像一把尖利的叢林砍刀，撥開了擋在它眼前的一切迷霧、一切雪花。夜空中一片漆黑，在這浪濤呼嘯的海中央，那些曾經炫耀自己明亮的星星全都不堪一擊，瞬間就消失在了天氣的魔掌下，唯獨月光，還從容地守護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