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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看來,此事最為簡單不過,立一張二十年的契約,談好互相所得分配即可。
怎奈,宴席上,忽然船幫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子,居然多喝了幾杯,就跳到臺中間跳了一段舞,純真的笑容,歡快的舞姿,雖然年紀(jì)尚幼,但確實是少有的美人胚子。我主向來愛好幼齒,更是迷得目不轉(zhuǎn)睛,詢之,此女是羅文敵的獨女,年方九歲。樂使白伶,投王所好,遂建議不如放棄立約,搞一個聯(lián)姻,若羅文敵將女兒獻給我主,天馳船幫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簡直荒唐之極,一個骨骼都尚未長好的女孩兒怎么比得上一箱箱耀眼的真金白銀!但無奈,我主好色,羅文敵貪財,兩相所愿,一拍即合!但約定此女初潮之后,也就是十四歲就嫁入魔道,服伺我王!這么荒唐的契約,在白伶的撮合下,居然簽訂了。
這么多年來,天馳船幫也以此一紙約定,成為唯一能從什那海到無月森林,縱貫整個乾土的商隊。幾年時間,壟斷海路、陸路的運輸販賣,又無意中收納一天才少年——唐俊作為副幫主,聲勢慢慢狀大,居然一躍成為可以和各大門派分庭抗禮的勢力。”
曾不二說到此處,眼里慢慢泛起怒意:“養(yǎng)虎為患,天馳船幫坐大之后,也不甘淪為我魔道附庸,往來生意甚至多與我們魔道有爭執(zhí)摩擦,但礙于那紙婚約,我也不好多言,只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豈料,待到五年期滿,羅文敵該嫁女入我們魔道之時,他居然百般推諉,就這么拖拖拉拉三年之久,我等皆不耐煩,已經(jīng)開始斷其商路時,他才派出三名分舵主將女兒送來,吾王翹首已久,宣示整個無月森林大小勢力集體出動,以最尊貴的接客之儀相待迎接。哪知此女送來,白伶運起識骨之術(shù),才發(fā)現(xiàn)并非羅文敵之女,而是相貌相近的女孩子,冒名頂替。
當(dāng)日這么多賓客,手下觀禮,居然敢如此愚弄我王,簡直是奇恥大辱,我王盛怒之下,隨即將船幫的三名舵主梟首示眾,”說完,用嘴努努,指向身后手下槍桿上挑著的那三顆人頭,“并將送來的假冒之女丟給了半獸護衛(wèi),估計現(xiàn)在連骨頭渣都不剩了。同時,還向天馳船幫宣戰(zhàn),幾仗下來,各有損傷。正僵持難熬,就在前三月,我們得到密報,說羅文敵將自己女兒藏匿在巨象山,改名羅靈靈。我們多方探查,確實屬實。
故我王即派我攜帶九幽契約,前來巨象山討要此女,望三位宗主,恪守約定,將此女交付于本使,我好回去交差!”
梁照兵本就十分不恥六轉(zhuǎn)魔道的行事,聽到此處,不禁怒道:“就算天馳船幫與你魔道現(xiàn)在已勢同水火,但羅靈靈既已拜入我巨象山門下,就是我們巨象山的門徒,豈能你說帶走就帶走”
曾不二怪眼一翻:“據(jù)我們所查,羅靈靈是四年前才入巨象山,而我們和船幫的契約簽訂早在九年錢,遠遠早于她的入門時間。巨象山若先不遵守我們的契約,我王早說,人肯定是要定了,如若不給,就是開戰(zhàn)一途!”
文蘭秀眉緊鎖:“此事倉促,望奪使請先回,等我們回稟門主,再做定奪!”
曾不二怪叫道:“黃潤閉關(guān)已達二十多年,你們代理門主黃莊彥現(xiàn)在白城主持太陰宮,你們向誰稟報我又能等到什么時候”
見三位宗主默不作答,曾不二拿出一張黃皮紙卷,怒哼:“我奉我王之命而來,先以禮相待,臨行有令,巨象山若交人,一切都好,若不應(yīng)承,我現(xiàn)在就可以就地撕毀當(dāng)年的九幽契約!不要到時候,為了個才入門的弟子弄得個兩敗俱傷,那時才知后悔。”
林谷軒嘆口氣,揮一揮手道:“奪使休急,事發(fā)突然,你看你總得容我們回去商量個幾日,再答復(fù)你如何”
曾不二沉著臉道:“行,三天,三天后我再上巨象山討人!順便說一句,我雖先行,但小邪已在路上,魔電一刀和我說一不二,大不一樣,他到是更樂意看到契約被撕毀。而且據(jù)說我王本尊也開始移駕雷之森林,在趕來的路上。到時候就不像我這么好說話了。我們走!”一聲令下,昆侖奴載著他和那批紅袍客,轉(zhuǎn)身即走,但卻把那三柄插著干枯人頭的長槍留在了原地!
曾不二的聲音遠遠的傳來,在巨象山徘徊激蕩:“如果你們有眼,就能看到天邊的月色如血;如果你們有耳,就能聽到地底的戰(zhàn)鼓隆隆;一些東西正慢慢蘇醒,死亡的氣息已經(jīng)泛滿乾土,某些災(zāi)難你們巨象山怕是要首當(dāng)其沖,但我們魔道卻永不淪落,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