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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鱷目光警惕的閃爍,雙手一揮,怪叫道:“再給我上!”剩余的十幾名黑衣人囂叫著,又撲了過來。
恰在此時,忽然“啊嗚”一聲長嘯,一條巨型黑狼猛的沖了出來,雙腿刨地,兩眼如血,皺鼻呲牙,擋在了狼牙三子面前,嚇得眾黑衣人連連倒退。
大家一怔,小石也停下了動作,空中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飄飄灑灑而來:“都說你最會算計,你這次是怎么算的。拼命不是不可以,但拿狼牙智狼的命去拼幾個小嘍啰的,劃算么?”
這熟悉的音調,狼牙三子驚住了,再也不顧眼前的敵人,集體緩緩轉頭,眼眶也漸漸發(fā)紅濕潤。只見身后風信堡的哨塔尖上,立著一道詭異的黑影,衣袂隨風凜凜擺動,就像站在那淡藍色的月亮中。他戴著一張遮住下半臉的古銅面具,目光猶如寒電般射向下方,似乎已經(jīng)來了很久,一直注視著場內的一切。
鄭鱷的瞳孔也慢慢收縮,眼中充滿了驚疑和恐懼,這個身影是所有九廟町殿主曾經(jīng)的噩夢,十三狼牙之首——狼哥!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次千絕崖大戰(zhàn),雖然狼哥力殺九廟町大殿主和二殿主,但也重傷垂危。這幾年他們一直暗中查探,多方詢查,得出的結論是一致的,狼哥已經(jīng)隕亡。這個人一定是假的。
一道殘影晃動,那面具男子已經(jīng)降落地面,朝著鄭鱷方向慢慢走去,輕盈的步子像踩在云中,不帶一點聲息。殺氣,滿場的殺氣,逼人的殺氣,凍結所有的殺氣!
鄭鱷咬咬牙,又揮手道:“上!”
兩名頭腦比較簡單的手下,立刻聽話的沖了過去,兵器一長一短,長的為槍,短的是刀。等到他們沖到近處,那面具男身子并沒有太大動作,只將肩微微一斜,就貼著刺來的長槍滑行過來,一手擎住長槍,一手兩指分開閃電般的一戳,撕心裂肺、響徹天地的慘呼聲嚎了起來,執(zhí)槍者的兩個眼睛已被啄成了兩個血窟窿。
與此同時,面具男又是反腳一撩,踢中從后面揮舞雙刀撲來的敵人襠下,就聽到有咔嚓蛋殼破裂的聲音,清晰而響脆,隨后那只插瞎人雙眼的血手,在空中詭異的一折,便從雙刀之間探出,抓住了舞刀黑衣人的咽喉,發(fā)力一扯,鮮血飛濺,一段喉管竟被生生拉拽出來。這個黑衣人倒地即斃,連一絲聲音都沒發(fā)出,只見尸體下的血如化開的冰,慢慢在地上洇了開去。
而另一個黑衣殺手捂著雙眼,蹌踉后退,吼叫凄慘。面具男冷哼一聲,把奪過來的長槍槍尖朝上往地上一杵,閃步提起那個瞎眼殺手,往天上一拋,撲哧一聲,落下時肚腹穿槍而過。掛在槍上的尸體,像剛被放了血的公雞,只剩兩條腿還不停的彈動抽搐,各種紅的、紫的、黃的液體滴滴答答的流了下來。
鄭鱷望著月亮下,那長槍上兀自還蹬腿不止的尸身,一種久違的恐懼充溢心間,從胃里直上咽喉,泛濫到口腔。這種狠辣的手法,這種疾電般殺招,只有他,狼哥,才使得出來。當年千絕峰上那血腥的戰(zhàn)斗,一幕幕還如在眼前。
“給我上,全部都上!”鄭鱷聲嘶力竭的吼道,趁剩余的黑衣手下沖向狼哥時,自己卻猛的一蹬腿,向后飛躍而出,和三年前一樣,他心里只有“逃”這一個字了。
慘白的月光下,遍地尸骸,血積成潭。巨型黑狼把最后一個逃出十幾米的黑衣殺手叼住腳踝拖了回來,抬頭望望狼哥,他略略點頭,一陣西里呼嚕開膛剖腹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狼哥昂首四顧,已無任何喘氣的敵手,這才慢慢的轉過身,摘下面具,面具下的臉是一張留著邋遢的絡腮胡,微胖的臉型。他凌厲的眼光也慢慢柔和起來,笑了笑:“呵呵,搞這么慘,丟人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