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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又忽然打出一道霹靂,李驍陽猶如中了那雷霆一般,失魂落魄地坐了下去。
腦海里的那個名單終于找到與這個老翁匹配的身份,他張目結舌地看著老翁清澈的雙眼。
面前這位老翁是姬程鐘,現任天音宗宗主,也就是姬雪昕的祖父。
在老翁透徹的眼神下,自認厚臉皮的李驍陽居然臉紅了,狼狽地解釋道:“我是被這雷電嚇到了,所以才這么大反應。”
在進入石亭之前,他的確是在醞釀著一肚子壞水,想要怎樣整蠱那個姓姬的娘們,想不到,這老翁居然連那也能看穿。
在他想著如何解釋這件事時,又想到了在冰原上那個叫姚婷的女子,她似乎也會讀心術,再聯系秦古之前說的他師父秦恒修煉的遠古巫術,竟都與南國有著密切關系......
這時姬程鐘看著思考中的李驍陽,心里也是十分震驚,這小子不僅精神力強,而且連腦力也非常強,在一剎間我只能在他腦海中依稀讀出幾個字,而他卻似乎已經想了上千字,甚至更多,真是第一次遇見思維如此迅速的人。
李驍陽也似乎想到了對付著讀心術的方法,只要我思考的速度足夠快,那就無人能跟上我腦中所想。
的確,正在對李驍陽讀心的姬程鐘,微笑變淡了。原來現在的李驍陽才開始認真思考,在飛速滾動的信息堆里,姬程鐘根本就抽不出幾個字。
腦力飛速運轉的李驍陽,在自我世界里轉了幾圈,才回過神來,憨憨一笑,道:“原來是姬大宗主,請受晚輩李驍陽一拜。”說完就站起身對姬程鐘作深深一揖。
然后繼續說:“其實,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
他把冰原上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姬程鐘,說得有多哀怨就有多哀怨,把忽悠**運用得極致,終于讓姬程鐘信了幾分。
聽到李驍陽的話,一向被宗內稱贊為公正嚴明的姬程鐘也開始有點分辨不出李驍陽的話,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話,不過也不再追究,反而是愉悅道:“雖然早已知道李殿下的到來,但今日見到,還是覺得與傳聞中的大相徑庭。”
看到姬程鐘不再氣憤,氣象也不再烏云密布,李驍陽才松一口氣,原來是虛驚一場,想必那光頭李裕已經與這姬程鐘打好交道,只是這姬程鐘臨時來的試探而已。
“其實我膜拜令孫已久,整蠱只是一時的胡思亂想罷了......”
姬程鐘露齒而笑,道:“無恙,我那孫的確有時固執了些,但她也有苦衷,只怪當時她踏錯一步,才會被廟堂處處牽扯,如今有機會解脫,所以才一時沖動了,愿李殿下莫怪。”
見姬程鐘如此自責言詞,李驍陽覺得受寵若驚,道:“沒事,沒事,我也被姬師姐救過一次。”
“若要修煉,不如殿下暫且住我門下如何?”
姬程鐘慈眉善目地看著李驍陽,那眼神仿若他找到一塊可造之材。
“額......”李驍陽一時無語。
換做別人,定會立即答應才是,能在現任天音宗宗主門下修行,即有機會學得內宗不外傳的武技,如此機遇,誰不垂涎?
令李驍陽猶豫不決的是,在他門下修煉的確是好事,但這也太過招搖,萬一暴露了自己身份,姬程鐘也難在北冥的暗影組織中保住他,而且,他很大可能會撞見那姓姬的掃把星。
姬程鐘勉強讀出了李驍陽所憂慮的,勸道:“李殿下的顧慮老夫知道,如今李殿下的處境也的確有些危險,但只要我不對外界公布真相,那便無人得知,可放心修行。”
聽到姬程鐘如此放下身段說話,李驍陽再不接受就不給顏面了,于是再次行禮作揖道:“好!謝大宗主!”
為何李驍陽要在宗主前加個大,是因為有副宗主這東西,姬贏兩家共同管制天音宗,正宗主不是能一直當下去的,沒四年互換一次,以保證公正嚴明,所以如今姬家經濟有些沒落,聯姻之事也是無奈之舉,況且,姬雪昕與贏昊的婚姻,是早在十年前已定下的,想要改變,似乎不可能。
李驍陽也非常好奇這個叫贏昊的家伙,明明年過半百,卻還有顏面去娶一個比自己年輕三十歲的女人,實在比他還要厚顏無恥。
“如此甚好,那李殿下與老夫喝幾杯再上山,如何?”
“好!”
看著姬程鐘的盈盈笑意,李驍陽還是看不透那表情之下的含義,完全看不出姬雪昕和他有哪點相似之處。
不再客套,李驍陽快速地拿起酒杯,生怕姬程鐘又來那招精神壓制。
熱酒入喉,這酒再也不是原先的南窖老曲。雖沒有流云的香甜,也沒有沉缸的濃郁,卻有著比普通蒸酒更加熱烈,順著咽喉滾落,整個食道就像是著了火一般,讓他想起了前世的伏特加。
見李驍陽喝此等烈酒也不見變臉色,姬程鐘對李驍陽的好奇又多了一分,這小子,真的懂酒。
“石亭煮酒論英豪,宗主神力耐煎熬。雷霆萬鈞來相見,笑看喧騰云中刀。大宗主神力絕妙,竟能把散去的酒精重新凝聚,卻又從水中分離提純,實在是高!”
聽到李驍陽的逢迎拍馬,姬程鐘笑意更濃,心中暗想,此子心計頗大,胸懷寬宏,若說他為食人惡蛟,有過之而無不及,若再潛修數年,指不定真的可以化為淵深隱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