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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意外,我會在聚靈仙山修煉,你來找我便是。”李驍陽頭也不回,直接再往前走,雖然費(fèi)了很多口水,但這一枚棋子可以幫他好好地整蠱一番那個傲氣梟骨的姬雪昕。
講了半天的話,肚子已經(jīng)咕嚕咕嚕地叫,原以為有了剛才虞畫辰的指路,很快就能找到最近的一座道觀,但無奈天音宗實(shí)在太大,那高聳的天音鋒依舊巋然不動,就像他是在原地打轉(zhuǎn)一樣。
“這地方真是用來修學(xué)鍛煉的地方嗎?我怎么覺得這是用來給鳥拉屎的?”
又走了兩個時辰,還是沒有見到其他修士,到是見到了一個石亭。
看著山坡上的那頂石亭,漸漸地,他聞到了好久沒有嘗過的味道。
甘爽綿甜的香氣從山坡上傳來,起初以為是濃烈的‘青玉麒麟’,再仔細(xì)一聞,原來是‘南窖老曲’,香氣濃郁,氣味柔長。
不知有多久沒有沾過酒的李驍陽,已經(jīng)按耐不住,管他何方神圣,邁大步伐向前走去。
“請問閣下是何人?”
石亭內(nèi)傳出一聲醇厚比酒香的低回嗓音。
“在下李坤,來自衡山宗,今日入貴宗為上山修行,因?yàn)槊月酚谏搅郑恢较颍糯驍_前輩清修,還望前輩莫怪。”
李驍陽站在石亭后頭,還沒有看見那老人的外貌。
“無妨,你且進(jìn)來與老夫飲一杯酒,再給你指路,如何?”
聽聞有酒可喝,李驍陽當(dāng)然樂意,當(dāng)即點(diǎn)頭回應(yīng),道:“晚輩榮幸至極。”而后走上石亭,深深作一長揖。
“公子先坐。”
走進(jìn)石亭,李驍陽總算看清老人的模樣,原以為是個不雜塵務(wù)的世外高人,才會有閑情逸致在這山林野嶺煮酒而飲,仔細(xì)一看,根本就沒什么仙風(fēng)道骨的特征,只是個穿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須發(fā)老頭。
煮酒三兩斤,老翁猶登臨。山清白石出,舉杯邀共飲。
李驍陽攸然坐下,看著石臺上的青石小爐和一壺美酒,問:“前輩煮的酒,可是南窖老曲?”
一直低頭的老者聽到李驍陽的猜測,似乎覺得有點(diǎn)意思,但還是沒有看向李驍陽,只是專心致志地看著石爐上的酒壺。
“公子懂酒?”
“略懂,略懂。”
換做平時,李驍陽早就吹噓自己的喝酒能耐,他豈止是懂酒,簡直就是精通,對于蒸酒、煮酒、兌酒等等技藝,都有獨(dú)自見解。當(dāng)然,他最擅長的還是嘗酒。
在望月宮,他曾在障月釀造的南國藥酒里聞出三種酒,要識別出這老頭煮的一種酒,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雖然面前這位老者雖然看上去平淡無奇,但李驍陽的精神感知卻察覺不到他的修為,要么是像他以前一樣沒有真元,要么就是個實(shí)力超群的高手。
所以他不敢在高手面前隨意造次,還是謙虛行事最好。
“那這煮酒,公子怎看?”老者指著酒壺,笑道。
李驍陽沒有急于回答,而是稍微思考片刻。
天音宗不同于其他的門派,若說開創(chuàng),也不是一個鼻祖看創(chuàng)的,體系也相當(dāng)復(fù)雜。
例如,外宗包括有五門,分別為凌云門、彤云門、霓云門、屯云門、碎云門。
而內(nèi)宗也有兩個,一個為姬姓家族統(tǒng)領(lǐng)的巡天門,一個為贏姓家族管轄的云天門。所以這天音宗的各門間競爭相當(dāng)激烈,關(guān)系龐雜,不是幾句話可以概括的。
雖然李驍陽尚沒有完全了解整個天音宗,但苦讀幾日典籍密報,對宗內(nèi)的大致人物了解得差不多,只是,他想破腦瓜,都想不出面前這老者是哪位門主或者門下客卿。
李驍陽不再耽誤,解答說:“煮酒附姜絲,青梅佐甘醴,在這綿綿冬日最是暖身,而前輩單純煮酒,怕是沒那般可口。且晚輩聞到空中的氣味與看這酒壺上的蒸汽,猜想這酒是煮了有陣子,可能已經(jīng)散去大部分精華,沒有原先的濃烈。”
聽到此言,老者終于是抬起了頭,靜靜地看向李驍陽。
李驍陽也總算看清老人的容貌,那清澈透徹且炯炯有神的眼眸,讓他想起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