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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身著黃色道袍的男子總算找到這里。
他尋著香氣,匆忙地飛奔,果然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香熏凝白雪,絳衣染殘紅。伊人挽銀花,轉眼已隆冬。
秦浩城跪在紫女身旁,他從未如此悲傷過,被先祖拋棄,他也只是稍作痛心,就算是曾祖坐化,也只是默哀幾瞬,但此時見到紫女身上慘不忍睹的傷勢,他竟心痛如割。
“我要死了......”紫女看著秦浩城倉促的神色,以為他會斥責地說,早就叫你別來冰原,現在你看,果然是出事啦。但他并沒有說話。
紫色絲緞沾著鮮紅的血液,如同零落的花瓣散亂地鋪在地上,秦浩城默不作聲,迅速把紫女的傷口包扎好,只是怎么包扎,血還是不停地流。
“丹藥呢?”秦浩城的語氣嚴肅。
“你的解藥?我不知道,估計是李驍陽扔了,他連我那些毒藥都扔了大半......”紫女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竟像蚊子一樣細小。
“喂!醒醒,我說是治愈你傷口的藥!”他拍了拍紫女的臉,卻發現上面印有一個掌印,想必是狠毒的李驍陽干的。
“我要睡會,你的解藥就找我爹要吧......”她以為秦浩城是為了他身上的鳳玲蠱,因為她已經第二天沒有給他解藥了。
“喂,醒醒,丹藥呢?”他摟著紫女,以為她沒聽見,于是在她耳朵邊上輕聲道。
不料她卻迷糊糊地說:“你先走吧,我要去找娘親了......”
秦浩城癡迷地看著她的臉,果然女人的思維最不可思議,總是說胡話。
帶著不甘,他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痕,柔聲問道:“我不許你死,我甚至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紫女細碎道:“我......袁......紫......依......”然后昏了過去,不省人事。
怪不得那么喜歡穿紫色的東西,原來是連名字也帶個紫字。
秦浩城哭笑不得,緊張不安的摸在紫女的渾圓胸脯,幸好還有呼吸。
“我不許你死?!彼闯鰜碜吓畷簳r是不會死的,只是流血過多昏厥過去罷了,而且血已經止住了。
于是開始四處尋找藥物,他可沒有多少有關丹藥的學識,不懂得哪些是治愈外傷的丹藥,就算找到了也無濟于事,萬一是毒藥,反而害死了她咋辦。
算上時間,此時正是鳳玲蠱發作的時刻,三日不服解藥,毒攻心神,他的全身都開始抽搐,換做其他人,早就會暈倒,甚至死掉,而他卻能堅持住,而且也不是第一次。
忍著鳳玲蠱的發作,他輕輕把紫女橫抱起,跟著地面上的腳印走去。
他要找李驍陽,在這里,只有李驍陽能救她。無論如何,他也要救她,就算李驍陽要他的命。
地面上的狹窄腳印說明了李驍陽走得很慢,而且帶有幾滴血液,說明李驍陽也受傷不輕。
頂住忽如其來的睡意,秦浩城快速奔跑,說救她是為了自己的性命確實是有,但更多的是不想她是,誰叫自己已經深陷愛河,無法自拔。
青筋突起,心率加快,身體變得通紅,等找到李驍陽時,他連眼瞳都變得猩紅。
眼睛變紅不是毒藥的發作,而是家族的遺傳,是通過秦古傳承下來的,但能保留這特性的就只有寥寥幾人,他曾祖秦準是其一,他也是其中一個。這是秦姓家族純正血脈的象征。那些北冥侯爵親臨衡山宗,也要下轎,才許跨進大門,這是榮耀。
這血脈的源頭不是秦古,也不是從秦古師父秦恒,是被譽為猩紅神脈的遠古血脈。
擁有如此榮耀的他,竟對著前面那人重重地跪了下去。
看了下偎依在懷中的伊人,秦浩城咬了咬牙,道:“小人秦浩城在此參見南衡世子殿下。”
聽到如此謙稱的李驍陽慢下腳步,思慮片刻才停下來。
李驍陽老早就感應到秦浩城的跟隨,自己當然拼了命地走,他和秦浩城那么大仇恨,自然就以為秦浩城要殺他,而且自己身負重傷,除了打腫臉充胖子,就完全沒辦法招架秦浩城。
只是實在想不到,這一向兇狠自大的秦浩城居然以小人自稱,而且還給他跪下了,又是出的什么招?
見李驍陽沒有回應,秦浩城朗聲道:“之前冒犯了世子殿下,實在是罪不容誅,十惡不赦,但現在求殿下放下仇怨,求您救救她!”
哼,原來他是為她而來,可憐的秦浩城。
李驍陽轉過身子,看著把頭低得不能再低的秦浩城,回想起自己的光彩往事。
開始是利用作弊讓秦浩城失去雙手,而后又毀過他的雙腿,又利用秦古把他驅逐出衡山宗,再到望月宮的時候射了他幾槍,想不到還沒死,氣運堪比自己啊,難道他才是真正的男主角?
既然別人低頭,那就有得賺,不狠狠撈一筆怎對得住身上受的傷痛,于是李驍陽開口道:“嘿嘿嘿,我憑什么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