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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廣場上的觀眾們議論紛紛,聒噪不停。
他們對戴宇航的表現感到非常不滿,明明他的實力可以打敗接近虛元的秦浩城,為何會敗給一個八階的外宗弟子。
“我不信,我不信,宇航師兄怎么會輸,一定是禹都林他作弊!”一個女弟子大聲叫嚷道。
“對,戴師兄怎么會輸呢,禹都林一定使了不見得人的伎倆。”
“禹都林根本沒那個實力,他作弊!”不止航派的女弟子,一些男弟子也懷疑地說。
“取消他的資格!”
......
幾乎沒有一個人相信禹都林會贏得這場比賽,似乎這是一件不可能的是。
禹都林在眾人怪異的目光下慢慢走下擂臺,他沒有在意眾人對他的緋言緋語,他只是在擔心下一場比賽。他非常希望她能贏,卻又不知道如果她贏了,和她對決的時候該如何下手。
裁判沒有因為群眾的叫囂而改變比賽結果,他接著宣布第二場比試的開始,內宗秦依雨對戰內宗秦可謙。
在賽場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一個雙手綁著繃帶的男子目不轉睛地看著戴宇航離開的背影,他就是秦浩城。他的手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他是忍著傷痛來觀戰的。他非常想那個打敗他的戴宇航輸掉比賽,渴望到了極點,他怒斥戴宇航,他詛咒戴宇航,他甚至在夢中也想著戴宇航被打敗的樣子,所以他來了。
但不知道為什么,他看到戴宇航輕易輸了后,一點都感覺不到高興,甚至感到失落。為什么?你和我大戰一百多招才分出勝負,為何一個禹都林,能在五十招內把你打敗?我不信!你是高傲到目中無人的戴宇航,為何輸得如此不堪?我不信!你視這次比賽為囊中之物,為何你輸掉后的眼神那么從容?我不信!
他的眼充滿了憤怒的血紅。
秦浩城轉頭去看那個走下臺階的紅發禹都林,又看到了在人群中驚慌失措的英俊男子,自言自語說:“這個叫做李坤的家伙這幾天一直跟著禹都林,我不記得禹都林那窮小子什么時候有過這樣要好的朋友,似乎禹都林的每一場比賽他都在臺下觀察,而且那個龍紋劍鞘似乎不是凡品,難道是他給禹都林的?我不知道求了多少遍秦準長老,他才愿意透露我一點消息,前幾天李坤出現在后山墓園,而且好像和秦古大長老很熟識的樣子,而這次禹都林贏地那么輕松,是不是他在幕后操縱戴宇航?他到底是誰?”
九宮賽場上九個銅鼓一同被敲響,隨之而來的是另一場比賽的開始,李驍陽尋找了許久的秦依雨已經出現到了臺上,她的對手也上了擂臺,互相躬身行禮。
李驍陽也看到了擂臺上秦依雨,現在氣得如怒火中燒,雙手緊抓著頭發,可惡的婆娘,你這局比賽千萬別給我贏了!
在遠方觀望的秦浩城把李驍陽的一舉一動看在眼里,他露出了奸邪的微笑,自語說:“不管你是誰,既然敢壞了我前往天音宗的大計,就算你是秦古大長老的親孫子,我也要扒了你的皮。”
“依雨師姐,加油!”、“可謙師兄,加油!”......臺下群眾再次呼喊起來,但有些還在爭議禹都林的蹊蹺取勝。
姓名叫做秦可謙的男弟子彬彬有禮地向秦依雨問好:“依雨師妹,好久不見了,記得上次見面時也是像今日一樣晴空萬里無云,是在是巧合......”
秦依雨聽到他這番無休止的言論后,立即想起了自稱禹都林朋友的李坤,他說話比這個秦可謙更無賴。
臺下那些男弟子一直盯著穿著綠裙的秦依雨看,想入非非,定力小的還流起了口水。禹都林咬牙切齒,心里把那些無禮的男修士罵了千百遍,全都是好色之徒,不得好死。
一些女弟子實在對臺上那個還在奉承的秦可謙看不過眼了,叫道:“色鬼,還不快開始比賽,沒見到臺下那么多人都等著么!”、“對啊,別再癡心妄想了,依雨師姐是不會看上你的。”......
秦可謙本還想繼續說下去,聽到眾人的批評話語后,尷尬地停了下來。
秦依雨看到秦可謙的窘迫模樣,覺得果然還是李坤無賴一點,捂嘴笑了起來。她說:“可謙師兄,還是開始比試吧。”
秦可謙以為秦依雨是對自己笑,興奮地說:“好,還請師妹手下留情。”
“恩,師兄,我要先出招了。”秦依雨徐徐抽出綠錦名劍,發出淡綠色的光芒。
臺下的那些有學識的劍士看到名劍綠錦后,都饞涎欲滴,這等天下罕有的劍,可是價值連城啊,看來秦古對這個天賦秉異的曾孫女也是十分鐘愛啊。
秦可謙為了顯示男子的風度,也打算把讓秦依雨先出招,說:“師妹,請多多指教。”其實他心里是痛著呢,自己本身修為就比她弱,還讓對方出招在先,開頭就很可能失去戰勢。
秦依雨提著綠錦,腳步輕盈,衣裙舞動,忽左忽右,身形飄逸,向秦可謙前去。
“柔金步!”突然臺下響起一聲驚叫。
“師姐的柔金步好熟練!讓人看不到缺漏處,縹緲紗裙,好漂亮啊!”那些男弟子開始愛慕稱贊。
“師姐加油!打敗那個登徒子。”那些女弟子一個勁地為秦依雨加油。
“帥啊!”李驍陽大聲歡呼,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柔金步,上次在漏天亭就偷窺到一式半招,但現在再看一次,還是感到十分震驚。他全神貫注看著秦依雨的步伐動作,把秦依雨的每一次邁出的步伐大小、腰部手部腿部的協調運動,都牢牢地記在腦里。他大腦的運轉能力發揮到了最佳,把秦依雨柔金步的所有步法都一模一樣地復制在腦里,然后分析發現,這柔金步完全不適合自己啊,除了女子,根本就沒這柔韌性,或許一般的女子也學不來,怪不得上次看到禹都林使出來那么別扭奇怪,完全是小巫見大巫啊。
秦可謙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不像上次和禹都林對戰的賀新舒那樣驚慌失措,而是站穩腳步,凝神貫注秦依雨繚亂的步法,似乎要在她無序的步伐中找出一點規律。
秦依雨距離秦可謙越來越近。
十步。
五步。
到了三步之遙,秦依雨猛然出劍,綠錦如長蛇般在空中擺動,揮向原地不動的秦可謙。
秦可謙反應迅速,橫跨一步,躲開了綠錦鋒利的劍刃,隨即就是出劍反擊。
可是秦依雨的步伐實在輕盈,一擊不中,便迅速往秦可謙的側邊奔去,不給他反擊的機會。
秦可謙同為內宗弟子,深知柔金步的詭異,與秦依雨這等通悟柔金步全部精髓的人對打,最忌追擊,若是追擊,很大可能反被看破缺點,然后被一擊斃命,所以原地守候,細心觀察才是上策。于是他停在原地,扎穩馬步,耐心等候秦依雨的下一次進攻。
李驍陽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卻發現上面坐著禹都林,氣憤地說:“這是我的位置,快讓開。”
“什么你的位置,上面寫著你的名字了么,沒看到我剛才打斗那么厲害,還贏了戴宇航,你不好好犒勞就算了,還不好好說話,士東,你說是不是?”禹都林反駁說。
秦士東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了,剛才都林師兄打得可激烈了,一定都勞累極了。”
還是秦悅心最體貼,用愛慕的眼神看著李驍陽說:“李公子,我讓給你吧,你都出汗了,剛才你去哪啦,一聲不吭就不見蹤影了,我和士東都擔心死了。”說完她就作勢站起來。
秦士東聽到這傻妞居然要讓座這個壞蛋,明明是自己擔心他,還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來,非要把我扯下水,憤懣地說:“我怎么可能擔心他。”
李驍陽也不介意這點小事,童言無忌,但是顏面一定要啊,于是溫柔地對秦悅心說:“不用了,謝謝姑娘好心,你的都林哥哥是個大好人那,為了青蛇啊,一定會讓座給我的。”
禹都林聽到青蛇兩個字,臉色驟然變化,立馬站起身來讓出座位,禮貌地說:“李坤兄,請坐啊哈,剛才失禮了,不要在意啊。”
李驍陽坐下,得意地說:“都林兄實在是好人,剛才我去忙碌些事,實在太過疲憊,才厚顏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