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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把飯菜放在桌面,手伸進褲兜里,摸著一串紅縞瑪瑙項鏈,這是她亡妻給予閨女的遺物,讓她送給中意人。他也愁眉苦臉起來,這次去北冥的一次商業交易,不僅一分錢沒撈到,還丟失了一車黃金!還要靠一個公子哥的計謀才能逃出北冥,實在是大恥辱,大損失。又看看托著腮幫看著窗外不說話的女兒,他重重嘆息,要是連曉琴也沒了,我怎對得住逝去的妻兒?
伍德心里對那個英俊的公子哥是由心的尊敬,但又十分記恨,敬他善于謀略,用以實擊虛淺顯道理引幾十魔兵于山坡天塹,用火溝隔斷魔兵和三眼獵犬,又用騎兵兩翼夾擊,一擊制勝!又讓他棄馬步行,縱跨衡山,才脫離險境。戰前曾和公子談論過一晚,知道他絕對不是一般的公子哥,看待問題全不止步于表面,一一貫通,別具慧眼,明見萬里,只是可惜他似乎沒有修習武道,不然的話,以他的絕世聰慧,也許會是橫空出世的縱世奇才;
而恨他,是因為他奪走了他愛女的心,卻棄之不顧,雖然只是曉琴的一廂情愿。想到這里,他握緊了手中的項鏈,看她現在憂愁的樣子,這項鏈什么時候給她才好,只怕她傷心欲絕,自斷性命,他再嘆一口氣,這傻閨女!
伍曉琴雙手托著下巴,靜靜地看著窗外天空,烏云密布。
她自從送那母傳的精致項鏈給李驍陽,就時刻想著他那精致如項鏈的臉,這李公子,怎能長得那么俊俏好看啊?
“爹!他到底喜不喜歡我送給他的項鏈啊?”
伍德一看閨女主動說話了,激動得不得了,但這問題是在難住他了,抓撓頭皮,思考片刻,才說:“喜歡,一定喜歡!”他拽緊項鏈,心里幾乎是崩潰的,這算什么回答?。窟@下子更是沒法收尾了!
伍曉琴臉頰一紅,覺得烏云散開,晴朗藍天,高興地說:“我就知道他一定喜歡!”然后拿起筷子,吃起飯來,都感覺香噴噴的,比起以往更美味。
伍德終于先放下心來了,松了一口氣,這事以后再說,過段時日她該忘記那李公子了吧?
二十年前大國東吳,如今淪為衛國版圖內的東邊一塊,任二十年前是多么的繁華興盛,現在是小型叛亂戰爭經常發生,硝煙四起,但無非是以卵擊石,區區星火何以燎原?戰爭輸贏不過相差一字,但對于民眾是天壤之別,勝者有俘虜城民,強奸犯科,更有屠盡全城的天譴惡舉,敗者只能任人搜刮,連活著都是奢望。二十年來不曾息止的戰亂,受苦的是民眾!
在這塊民不聊生的荒蕪地域,宗門內即沒有一品宗師坐鎮,也沒有驚天動地的絕世神功秘籍,實在不能算是擔得起武道的大宗門,只能算是魚龍混雜,良莠不齊的蝦兵蟹將門派。
但既然青石門能在這兵荒馬亂的地域安然自若,肯定有它的本事。它有資源豐富的深山金礦,有精良的鍛造工業,有無窮無盡的東海漁業,有蛛網般的廣闊人脈,所以,稱青石門是衛國境內規模僅次于無極道宗的道門也是說得過去的說法。
伍德身為一門之主,在這地域撈得了不少金銀,但他從來不做欺軟怕硬之事,不欺負貧苦茍活的民眾,反而經常拿通商賺來的銀兩換取糧食,每月大開糧倉濟世救民,養活了不少貧民,因此在東吳地帶獲得了‘東吳至德’的稱號,剛好他名中有一德字。
但世人只知道伍德大富大貴,怎知道富貴險中求的道理,私下開挖金礦,是死罪,擅自煉造純金,罪加一等,獲天刑,偷摸運送黃金,罪誅九族!
他偷運黃金給北冥,豈是貪圖利益,多一分自家財富?那一車黃金,是東吳民眾一日食糧!
伍德憂國憂民,是志士,為國為民而以身設險,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