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滇候屯甲源出洪武十四年;
黔中寓兵流長華夏千秋史。
——————天龍屯堡楹聯
夏氏三兄弟殞命,沈沐,絡英,夢圓夢軒,木子青美,五人尋一溝地把他們掩埋后,繼續前進。他們來到烏江邊,站在的岸上,陽光明媚,春風和煦,吹拂著他們的衣服,漫山遍野都是一片綠,千尺絕壁從江中立起,烏江在春雨的滋潤之下,已然變得有些渾濁,滾滾趨北而東流的烏江似乎永遠也沒有改變過它的航道,絕硬的崖壁也不得不在它堅韌不拔的毅力下屈服,深切的溝壑早已經歷過滄海桑田。
不老的傳說在人們口頭千萬年的流傳,世事變幻豈能如最初遇見的模樣?
木子青美,一個美麗的女子,梵凈山雪如塵《乾元御龍訣》的傳人,雪如塵是她的曾師祖輩,她曾師祖的愛情故事是她所向往的,也是讓她最糾心的,因為她曾師祖和曾師母程梅香相別二十年才見面,最后相守一輩子人物故事詳見《乾元御龍》。她現在肩負起貴州武林領袖梵凈山的重任,是以不得不勤學苦練。現在她要和沈沐和,絡英,夢圓夢軒道別回山了。
木子青美道:“道長,沈大哥,夢圓夢軒,就此別過,青山綠水,后會有期。”四人與之道別,夢軒道:“青美姐姐,路上小心。”她說著在江邊折了一枝碧綠的楊柳枝遞給木子青美,繼道:“青美姐姐,再見!”木子青美戲她道:“下次有機會來梵凈山,我教你駐顏秘訣,哈哈……”她道別四人,飄然而去。
絡英亦和沈沐辭別,欲取道東行,然后回峨眉山,沈沐道:“道長,待日后定要天龍屯堡,我作東。”絡英應之,作禮道別,還沒等他移步前進,前方已焛出八個黑衣蒙面人,只聽其中一個黑衣人道一聲“上”,八人便不問青紅皂白,上前就亂攻絡英。
一個人干的事若是光明磊落,干嘛要蒙面?
八個人,八般武器,卻是八個一模一樣的黑布蒙面,一招下來絡英感覺得出這八個人并不是八個人,而是一個人,一個練得天衣無縫的八人陣法,不停的進攻,不停的旋轉,擋住了上一個的進攻,下一個又紛沓而至,兵器不同,應對的方法也不同,單刀、槍、劍、棍、叉、鉤、拐、判官筆不斷的變換。絡英一連遭到了八人兩輪共十六次攻擊,向后退出了三步,他虎口發麻。很顯然,黑衣人是針對絡英來的。
絡英凝神站定,道:“你們是什么人?”
其中持劍法的黑衣人道:“要你命的人。”
絡英道:“誰派你們來的?”
持劍黑衣人道:“拿人錢財,替人解憂?!毖酝庵猓o他們錢的人就是主謀。
絡英道:“那人可是蜀山之人?”
持劍黑衣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截了當的道:“少廢話,納命!”
沈沐在一旁聽了半天,上前喝止道:“且慢,不說出買家,我保證你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背謩谝氯藳]有應他。
絡英問沈沐,道:“你可曾聽說過蒙古汗王蒙哥?”
沈沐道:“聽說過,不是在川西被川民用流矢所斃嗎?”
絡英道:“聽說當年大俠雪如塵曾訓練過一批殺手,這批殺手就是用八般兵器,后來在川西殺了蒙哥后就流落江湖,不知下落?!?
沈沐打量著眼前的這八個人,道:“時過百年,難道說這八人就是那八人的傳人?”
絡英道:“十有**是?!?
沈沐疑問道:“不知道是被誰收買了?”
絡英道:“這些人很明顯是沖我來的,如果我沒猜錯,可能是……”沒等絡英說完,持劍黑衣人便大吼道:“認命!”狠話一下,八人便沖將過來。沈沐,絡英,夢圓夢軒四人見狀,紛紛拔劍在手。持單刀、劍者攻絡英。持槍、判官筆者取沈沐。持棍、釵者戰夢圓。持鉤、拐者殺夢軒。十二人在烏江岸邊你追我趕,短時之內那里會有勝負?
絡英道:“這八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手段毒辣,豈不可輕敵。”夢圓夢軒,沈沐三人聞聲,自是當心。夢軒與那持鉤、拐的人大戰,她的劍被使鉤者鎖住,抽退不得,使拐者趁機用力奪在她的胸口處,她的身子受力向后一退,還沒等她站定身子,她左肩胛已被那用鉤者鉤住,鉤子已貫滿夢圓的左胸,夢軒著痛,頓時昏厥過去。
沈沐,絡英,夢圓見夢軒受創,招式更加凌厲。沈沐揮動工布劍,斬斷那黑衣人的槍,蕩開判官筆,直奔夢軒,使鉤和拐的人見同伴受創,遂丟下夢軒,來戰沈沐,被沈沐揮劍砍斷鉤和拐,那黑衣二人也被沈沐所創,負傷在身。沈沐忙來探看夢軒,毫無反映,胸口處流血不止,沈沐顧不得男女之別,隨身撕得一布料幫夢軒止住血。
絡英戰使用單刀和劍的黑衣人,那二人刀劍齊至,欺身直取絡英,招招要命,絡英與之也是戰得三十回合有余,不分勝負,絡英感覺得出二人均是一流高手。絡英此時見夢軒受創,遂催動劍身,舞起猿公劍法,劍圈直罩二人,二人連連倒退,手腕處已然多了一道血紅的口子,刀劍當當齊齊落地。與夢圓大戰的黑衣人有六人落敗,意欲擒下夢圓作為人質,眼見夢圓就要到手,不料絡英趕至殺退二人,那二人見其他六人均受不同程度的傷,心想憑二人之力要取絡英性命,已不能,遂立定,不再動手。
絡英怒道:“回去告訴那個人,我會回去見他的。”八個黑衣人知如若再戰下去,也討不到好處,遂狼狽不堪的離去。
沈沐抱著夢軒,久久沒有聲息,夢圓過來一看傷口在流血,傷得甚重,絡英亦沒有辦法,只得護住其心脈,沈沐道:“道長,我看夢軒傷得不輕,不若先到天龍屯堡休養段時日,待夢軒姑娘好得差不多,再行回山,您看如何?”
絡英見狀,道:“為今之計也只好如此了?!鄙蜚迦氲霉嗄緟仓胁闪酥寡?,讓夢圓敷在夢軒的胸處,畢,三人結伴抬著夢軒徑往天龍屯堡趕來。
明洪武十四年,梁王把匝刺瓦爾密不奉正朔,在謀巨的脅迫下,首殺大明皇帝朱元璋的使臣王祎,一共殺了四個使臣,最后舉兵反叛。朱元璋大怒,終于下定了用武力解決問題的決心,同年秋初,在南京點齊大軍,命潁川侯傅友德為征南大將軍,蘭玉、沐英為副將。戰船遮天蔽日,溯長江水道至武昌與湖廣、河南、江西、浙江四兵馬司軍隊匯合,三十萬大軍聲威震天,立誓平定西南。傅友德精心策劃,把大軍分為兩路,由四川永寧今敘永趨烏撒今威寧進兵。明軍經過兩個月抵達黔地,攻下普定,后又克普安今盤縣。梁王聽聞明軍攻克了“滇之喉”的普定,大懼,聚集十萬大軍屯扎于云南白石江南岸,企圖靠天塹阻擋明軍。傅友德屯兵貴陽,后經安順,取道水西進軍,得奢香夫人之助,經過一番激戰,消滅了梁王,梁王最后自殺,元滅。
據《明通鑒》載:“棄昆明城而走晉寧忽納寨,焚龍衣,驅妻子赴滇池死,遂與右丞托迪,魯爾俱自殺?!?
明軍勝后,朱元璋為保邊陲之安,遂留兵于天龍屯堡以前不叫天龍屯堡,名字威武,暫且用之,以防患于未然,戰時作戰,閑時種田,“三分備操七分種”,時日長久,兵的性質漸漸發生了變化,民的性質漸深。如今鄭沈陳張四大姓成為天龍的主要姓氏。天龍屯堡在安順境內,是以安順素有“黔之腹,滇之喉,粵蜀之辰齒”之稱。
天龍屯堡在云鷲山下,這是一個石頭的世界,腳下踩的是石頭,伸手摸到的是石頭,眼睛看到的還是石頭,石頭的房子,石頭的街道,石頭的墻,石頭的臺階,石墻上蓋了石頭瓦,這個城堡四周的石巷子中還有槍眼,有哨堡。
沈沐家在東門。沈沐,絡英,夢圓三人帶著夢軒來到天龍屯堡,沈沐背著夢軒直奔到家,沈沐的父親沈濟見到他背著一個姑娘進來,忙問其原因,沈沐道出原委,“爹,你快看看夢軒怎么樣了?”沈濟上前號脈,脈象極其微弱,幾乎感覺不到,沈濟號了半天的脈后唯有搖頭。
絡英道:“沈先生,怎么樣?”
沈濟回道:“回天乏術!”夢圓嚇壞了,夢軒是她最好的師妹,她坐在床上握住夢軒的手不停的哭,淚如雨下。絡英愕然,不知所措,夢軒是他從小帶大的,就像他的孩子,他心痛如刀割,沈沐站在旁邊,不知道怎么辦,“爹,真的沒有辦法嗎?”
沈濟道:“你去把我收藏的千年何首烏拿來?!鄙蜚逡姥?,急匆匆的跑去取來,沈濟道:“切不可打擾她?!北娙顺鲩T來,沈濟拿何首烏去制成約,加了很多名貴約材,然后讓夢圓端去用口對竹筒喂夢軒,待一碗藥喂完時藥幾乎涼了。
沈濟對絡英道:“傷得如此之重還能有口氣,真是奇跡。服下這良藥后就真的看她的造化了,不過道長還是先做好心里準備?!?
絡英明白他的意思,謝道:“多謝沈先生!”
沈濟道:“不客氣,我盡歷而為?!鄙蜚鍐柹驖鷫糗幍膫麆萑绾?,沈濟回他不可多擾夢軒,一日最多可探望兩次,沈沐從之。
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命盤,或許任何人都改變不了,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順其自然,妄圖改命者,最終害人亦害己。命不可改,運卻是握在自己的手中。遇貴人或是遇霉事,全由人為,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夢軒會遇到貴人嗎?
兩三日不見夢軒醒來,夢圓心里自是郁悶,卻又沒奈何,獨自走在青石板路上,她心里想著事情,那里知道自己走了多遠,定眼一看時,天龍屯堡全在自己眼下又是另番景,她來到云鷲山,在亭子里一個人靜靜的坐著發呆,蜻蜓低飛。
春天的天氣瞬息萬變,陰晴不定,一會兒狂風,一會兒下雨,一會兒晴空萬里。剛才烈日曝曬,現在卻下起了雨,幸好這里有一個亭子,夢圓才得以蔽雨,沒著雨淋,但天上的雷聲,她是怕得要命,她捂起了耳朵,企望避開雷聲。她和夢軒一起長大,她怕雷鳴,夢軒恐高,她們努力試著改變,但還是改變不了,這就是每個人的命么?
黔中之地,煙雨茫茫,山空朦,春雨洗禮過的大地,一切是那么的新,綠樹在放晴后的太陽下顫動枝條,葉間的露珠輕輕滑落,發出美妙的樂聲,敗落的花隨著潺潺的流水不知道漂向了何方,天空飛過幾只鳥兒,嘰嘰喳喳的鳴叫著,田野間有幾個調皮的小男孩在互相潑水,遠山外偶爾又發出幾聲雷鳴,看著這一切,夢圓原本郁悶的心情也就舒緩了許多,她緩緩的走下了臺階,慢慢的回到沈沐家,不料前言走出一個人,正是沈沐抱著雨傘趕來,他拿著雨傘出門來找夢圓的時候還是傾盆大雨,當他跑到這里時雨已經停了,他的下身很明顯已經濕透。
紅男綠女在細雨中漫步是一種浪漫,在雨后天晴的的天空下散步亦是一種享受。沈沐問訊夢圓去了何處,夢圓回他,“去了那坐山上,在亭子里蔽雨”,沈沐知道夢圓沒事,二人便緩緩的行走,不知道二人是不是沒話說,有好一段時間是無聲的,還是夢圓打破了沉默,“沈大哥,天龍屯堡里的人都這么開心嗎?”她看著很多嘻笑的孩子道。
“對啊,我們天龍屯堡里的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鑿井而飲,耕田而食,從來都沒有和外面的人有過什么沖突?!?
“我們峨眉山上的人也是,師姐妹們相處得都很融洽,夢軒和我是一起長大的,只是如今……”
“別擔心,相信夢軒很快就會本來的?!?
“但愿上天保佑她平安無事,”她怎會不知道沈沐是在安慰她,二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夢圓道:“沈大哥,你的武功那么厲害,是伯父教的嗎?”
“嗯!是的。”
她知道沈沐的武功很好,卻不知道其武功名字,遂問道:“你學的武功有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