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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淵計劃待她更加分心時,一把奪過刀。不讓她傷害自己。
聞言,慕容容反笑之,反諷道:“既然我已選過你,那現在就該選擇媛兒。”
當這話徹底落下時,玄淵微低頭,看著自己的胸腔,為什么覺得心好像被人活生生掏出來一般?他撫摸了下,發現上面依舊皮連著血肉,心嘆;果然是自己的錯覺。可為什么他的眼神,卻不再有任何神采了呢?
兩人面面相對,僵持著,皆不動,也不語。
風輕輕飄來,扶起慕容容絲絲發絲,她見玄淵真的是一臉冷漠,一陣冰冷也直擊她心底。
她沒拿著匕首的左手,把頭發纏繞在耳邊。
玄淵沉默著,他就站在那里,夕陽照射在他頭上,可無端的,慕容容卻發現玄淵好像變老了。
等了許久,她忽然大笑起來,不服輸道:“夫君,你可如何選擇?”她逼迫玄淵作出回答。
玄淵不答,僅僅望著慕容容。
慕容容笑得更深,道:“夫君愛命如寶,我知。夫君疼我如斯,我亦知。”夫君,我知道你愛我,可你可知,我也愛媛兒。我不曾親眼見過媛兒已經消失了,即使你說媛兒不在了,可我卻難以相信。而你卻要我直接割舍掉媛兒,我怎狠得下心?
玄淵臉上忽然浮現出迷茫,他愣了下,然后抬頭凝視著慕容容,緩慢道:“容容,你變了。”語調中帶著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慕容容聞言,卻摸著自己的臉,淡笑道:“夫君,那不是夢,而是新生、重新的開端。”
她頓了頓,又笑道:“本來我已死,再死又何妨?”
朵朵白雪飄入房內,敲著玄淵的心,打著慕容容的臉,她本雙唇微白,剎那間又似雪白。
玄淵望著她憔悴的面容,他道:“容容,你說得有幾分道理。可她已不是媛兒。媛兒已經離開了。”玄淵還是做著最后的掙扎。
話一落,慕容容便淚流滿面,玄淵的話,就如刀般,割著肉,使她痛心不已。
慕容容搖頭,啼哭道:“媛兒還在的,肯定還在的。”她無法接受媛兒不在,媛兒是她的心頭肉,是她和玄淵的寶貝。是她十月懷胎,忍著痛暈過去生下的女兒,血肉相連。她哀若白雪,悲如長江,痛似巍峨。
風笑著走來,風哭著飄走,只余點點水滴。
玄淵俯視著她,心陣陣發痛。他看準時機,“咚”鋒利的匕首已經落地,他摟住她,手扶著她的背,安慰道:“容容,你還有我。”不是嗎?為什么要如此悲傷?玄淵黯然地抱著她。
慕容容大聲痛哭,聲如波濤。她忽然看見,玄淵眼中的心痛,她低頭躺在他懷里抽泣。
點點梅花飛來,飛滿一室,為屋內平添一種粉紅氣息。梅花,有的落于她的頭上,有的打在玄淵背上,有的飛回廣闊的天空中。
她微微收起淚水,仰頭注視著他,含著淚意道:“夫君,請道士來,可好?”她蒼白的唇已有點粉紅色彩。她水靈靈的雙眼,帶著無限期盼,望著他。
玄淵細細解釋道:“容容,我們已是世間的異類。道士若來,你會有生命危險。”
慕容容菀兒一笑,用手帕抹去淚滴,她道:“夫君,你是為了我,不請道士?
玄淵鄭重地點頭,關心道:“容容,當媛兒已死在前世,會好點。”容容,為夫不愿你難過。
慕容容甜甜地道:“夫君,我不怕死。”
玄淵臉色一暗,已可滴出筆墨。
慕容容又接著道:“就算死,我們也會在一起,是否?”她又笑了起來,笑如春天,聲如黃鸝。
玄淵一聽,頓時有了點笑意,他抱緊慕容容,道:“容容,活著也能在一起。”
而慕容容則一步步誘惑,輕輕抬頭吻了下他的下巴,聲音甜糯糯道:“夫君,不管生或死,我們都會在一起。道士來與不來,又有何差異?”
玄淵心微有些軟,可言辭仍然冰冷道:“容容。”
慕容容臉微微低頭,抽咽聲傳來。猶如一陣陣狂風刮他耳邊,敲鼓著他的臉。
玄淵心有不忍,投降道:“容容,都聽你的。”既然容容你那么想要,為夫也只能這樣了。但愿為夫能護你周全。
她忽然破哭為笑,笑若動人碧水,美若星辰。梅花一見,就不敢進屋,只能獨自悲哀。
她嫣然笑道:“夫君,對我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