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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微微弱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溫暖層層大地。
一輛華麗而樸實的馬車,由四個黑俊的馬拉著、兩個車夫駕馭著。馬車穩穩行駛在道路上。高大威武的樹守在道路兩邊,儼然像一個守衛者,日日巡視,夜夜巡邏。
不到半響,“吁”地一聲,馬蹄往上揚了揚,最后原地踏步,馬車便停下了。
先是一名男子從馬車中下來,然后手扶著一名女子下車。
兩人相視而笑,慕容容含著含蓄的笑,猶如待開放的蓮花。玄淵臉雖然有點冷,可是微微勾起的笑,好似被融巖融化的凍冰。
他們親密無比,一同踏入將軍府。一進府,慕容容聽著風兒歡笑,望著梅花在空中飄落,轉了幾圈,然后跑在她雪白披肩上。這里處處梅花樹,粉紅的花瓣滿天飛舞,宛如
一個身姿妙曼的舞女,跳著霓裳曲與天地共舞。
空中彌漫濃郁花香,花香清而芬香。慕容容笑得更歡,小酒窩若隱若現,她心想,夫君與女兒皆好,世間能得如此美好的生活,死已無悔。池塘里的魚兒歡快地跳出水面,似在為慕容容高興。
兩人披站著落花,攜手慢步行走,穿過抄手游廊
,路過正房,不一會兒就到了女兒房前。
推門,走入。她快步走在女兒床邊,看著女兒紅潤潤,心稍稍有所放心。
玄淵溫柔看著慕容容,可卻冷聲道:“神醫怎說?”
丫鬟小翠站在床前,答道:“回將軍,神醫大人說不過一日,必會醒來。”
慕容容聽到心中已然確定女兒定會無事,夢中神醫也是如此道。
她順勢坐在床邊,注視女兒那可愛的面容,手輕輕撫在她的額頭上,觸手的溫度不高也不低,恰好適度。她的心便徹底放下了。
之后她側過頭,笑著道:“夫君,你這幾日都沒睡好,先去歇息罷。我想守著女兒。”
玄淵手扶起垂在她臉邊的一搓頭發,挽在她耳邊,道:“別太累。”
他轉身,大步一邁,離去時,他道:“照顧夫人。”丫鬟小翠一一答應。
夕陽漸漸落下,夜漸漸變黑,風漸漸升高。風徐徐從窗外冒進房內,從蠟燭身邊飄過,發著火光的蠟燭左右搖擺,似明似暗。風徐徐吹過慕容容白皙的小手,冷冷從手上傳來,驚醒了她。
她從床邊醒來,揉揉臉,看著沉睡、遲遲不醒的女兒。然后視線移到窗外,月光十分柔和,夜已黑,窗簾撲撲作響,搖動著身姿。
視線又回到女兒身上,念念道:“媛兒,你何時醒來?”
不知望了多久,夜更加黑,月更加明,風更加小,她眼皮也快撐不住,慢慢往下沉。
風鈴本是靜靜著的,不知怎么,忽然猛地搖晃起來,越搖越兇,晃動越發兇猛,猶如狂風暴雨,晴天霹靂。
風鈴突然戛然而止,床上的人突然坐了起來。
慕容容歡喜不已,對媛兒道:“媛兒,可有哪里不適?可餓了?”
媛兒先是望著她,然后視線又移到別處,久久沒有回答。
慕容容不怪媛兒如此冷淡,她這幾日沒有陪她,更何況還出了那事。她道:“媛兒可是在生娘親的氣?”
媛兒仍不答,不知在想著什么。
一旁的丫鬟小翠見此,想調節夫人與小姐的關系,她道:“小姐,夫人可是極為擔心。夫人從下午到現在皆守著你。”
縷縷清風徐徐飄來,在房內打了幾轉,室內一片寒氣,空中如凝結的冰,冷而靜。
忽然媛兒開口,道:“娘親,我很好。我想吃東西。”
慕容容笑道:“立刻傳膳。”
丫鬟小翠答應,正退下去時,慕容容又道:“小翠,慢著。媛兒,有何想吃的?”
媛兒搖頭。
慕容容道:“清淡點好。”然后擺手,小翠便退了下去,前去安排。
慕容容摸著媛兒的臉,眼神溫和,猶如月光溫柔,她對媛兒道:“媛兒,今兒娘親陪著你。”
媛兒搖頭道:“我想自己一人睡。”
慕容容只好作罷。她把鋪蓋往媛兒身上一蓋,道:“媛兒,風大夜寒,小心著涼。”
媛兒點頭。
蠟燭的火光閃爍著,照射在慕容容臉上,顯得她頗為喜悅。
而媛兒,雙眼一直盯著火光,火光卻沒有入她的眼。
一道道佳肴擺在桌上,媛兒拾起白玉筷子,先是挾起一塊往口里塞,看了看慕容容,然后便慢慢品嘗起來。
媛兒想了下,隨后道:“娘親不吃?”
慕容容提起白玉筷子,挾起肉絲放在媛兒的碗內,道:“媛兒多吃。娘親已用過。”
她摸著媛兒的頭,道:“慢點,不急。”
媛兒慢下用膳的速度。
不一會兒,媛兒吃罷。
小翠端起小茶杯,遞向媛兒,媛兒沒接。她下桌,便回到床上躺下。
慕容容拿著手帕,走向床邊,道:“媛兒,飯畢,要漱口。”
媛兒直說:“我累,要休息。”然后臉面朝下,不看慕容容。
慕容容坐在床邊,關心道:“媛兒,先沐浴,再就寢。”
媛兒搖頭,大聲吼向慕容容道:“娘親,我要休息,立刻休息!”
慕容容被她嚇愣了,媛兒何時如此無禮?慕容容低頭,捏著手帕,怕是這幾日無甚關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