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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容點頭。

玄淵對慕容容說：“怕嗎？”

慕容容抱著玄淵的腰，說：“怕，可我更怕一人孤獨的死。”

玄淵緊握著慕容容的手，“永遠陪著你。”

林二大喊道：“皇上有命，捉拿亂黨。”揮手示意，弓箭手準備。

弓箭手聽著命令，拉著弓，弓線緊繃。

“嗖嗖嗖”萬箭齊發，萬箭穿心。慕容容與玄淵十指相扣，血灑一地，天地唯有茫茫白雪。

白雪打在慕容容頭上，似敲打慕容容的心，從回憶中喚醒慕容容。

慕容容回過神來，望著眼前碧清湖水，她憂傷地來回地徘徊。

越走越想，臉色越白，淚水越加洶涌，如沖垮大壩奔騰不息的大川。

她堅信夢是真的，是在給她預言。

若要救女兒，玄淵就得死。

一副副畫面舒展在她的眼眸中。

可愛的女兒，雙手張開要抱抱，甜甜糯糯地喊道：“娘親。”

懂事的女兒，她小小的拳頭扶平慕容容的緊皺的眉頭，“娘親，我會保護你的。”

玄淵抱著慕容容，輕輕親吻著她的臉，說道：“你這輩子都是我的，這輩子。”

兩個畫面爭相打架，想霸占她的心房。

她不知如何抉擇。

她一想到這些美好回憶，就更加痛苦不已。

慕容容抱著頭，蹲在地上，撕扯著手帕，抓著頭發，放聲痛哭，她絕望地喊叫道：“為什么，為什么。”

隨后又低聲失落，“為什么不能兩全其美？為什么一定要失去一個？”

一個是親愛的夫君，一個可愛的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失去誰，一生都無法安寧，不,應是不完整的人生，痛苦的一生，一輩子被痛苦的枷鎖鐐銬的牢房。

雪球重重擊來，壓垮光突突的樹枝，慕容容被壓抑得快喘不過氣。

她猶如死去伴侶的孤傲的白狼，獨自站在山上，悲切哀鳴著。悲痛使胸痛，幾聲咳嗽，純白的手帕一捂嘴，紅色的血滴便落在手帕上，猶如點點鮮血綻放。

她輕輕望了一眼紅點，她毫不放在心上，身體的傷始終比不了她心的痛。

月亮慢慢升起，在月光地籠罩下，她的臉色越加蒼白，淚水又爬上她的臉龐。

她用力地抹擦淚水，身子一晃一晃地走，似乎失去了中心。

慕容容走到女兒的房內。女兒發著燒，正躺在床上，閉著眼，身邊有幾個丫鬟伺候著。

女兒那稚幼的小臉，女兒那蒼白的唇，讓慕容容淚落不止，她摸著女兒的臉，在她額邊一親。

然后對丫鬟說：“照顧好小姐。”丫鬟都一一答應。

慕容容離開房內時，回頭深深望了女兒一眼，隨后邁步離去。

她走到了書房門前，她微微地推，“吱嘎“聲纏繞在她心頭，讓她心里倍受煎熬，苦苦掙扎。

“對不起。對不起。”淚又落下，打濕了衣裳。

進入書房內，古老的書架堆放著一卷卷書卷，紫檀木桌子擺放著文房四寶。

她徐步走至書桌前。

她挽袖，執起筆，沾上筆墨，卻遲遲不肯下筆。

“對不起。”她雙手用力緊握胸前衣襟，臉色憔悴。

她眼一閉，心一橫，每一筆猶如千斤重，筆墨點點滴在白紙上。

她似乎更加蒼老，不似一個二十有五的女人。

她顫抖的手，把紙裝入信封中。

她徐徐地走，轉過幾個院，走到一個偏僻的地方。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信封，眼中帶淚，然后把信交給其中的一名男子，他名為蒼悟，他是暗衛之一。

她艱難地張開口，對他吩咐，吐出的一個個字句，就像一把把刀往她身上捅。

蒼悟皺眉點頭，“一切照夫人吩咐行事。”

她轉過頭，淚水涌出流個不住。她徐徐地走，回到正房內，面朝下，躺在床上。雙手緊抓被褥，被褥沾濕了一片。

窗外風吹落一地梅花，大雪紛紛落下，烏鴉四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