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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世事的格局,天下之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動蕩也好,安和也罷,始終是時移世易。而如今,是三國鼎立的局面,這三國便是靖靈、周揚、堯崎。
靖靈國,依靠一條浠川江,劃分東西,縱貫南北。這一片富庶之地,曾為高氏統治的高璃國。十八年前,如今的靖靈王打下這一片江山,建國為靖靈,國姓為靖。相傳,當年靖靈王得貴人相助才得以建國,國之安危全部系在一處國脈之上,世上有“尋得國脈便可為王”的傳聞,但除了王者,沒人知道國脈在何處。不過世人都知,一旦國脈動蕩,就要以王之血肉去祭祀。因此,國脈,是靖靈最危險的秘密。
周揚居于靖靈的北部,四周群山環繞,依山而建,建國百年,因地勢險峻,占據有利地形,一直以來靠山得以自保,但這幾年在邊境與靖靈爭執不休。周揚以周氏為統治者,周王為一絕美男子,他強調“慧極必傷,情深不壽,強極則辱,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卻常以半掩面具示人,一雙水亮黑眸,透著精明苛刻。周揚國以花敬為神,相傳,便是天上散落的一朵絨花,落地為人,建立周揚,自命為周氏。
堯崎居靖靈之西,莽莽大漠與青青草原交融,堯崎以天然的草原和戈壁,北守周揚南防靖靈。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是一個神秘的族群,他們以剽悍著稱,因不屑與外族交往所以很少有戰事。這幾年因頻繁的貿易,才讓外界對這個神秘的民族多了一些了解。堯崎的統領頗有傳奇色彩,外界從不知他姓甚名誰,甚至都不知曉他是男是女,只聽聞,他曾以命救國,現如今,也以命保國。
除去這三國,更值得一提是,這蒼茫大地的一角,坐落著一個神奇的地方,以重巒疊嶂為屏障,千百年來,進去過的人屈指可數,而出來的人根本沒有。
那就是——天涯盡。
天涯盡,像坐落在這世界的盡頭一般,是三國之外的地方,故得名。緊鄰周揚和堯崎。周揚試圖占據這里,卻也難以翻越這大山,山上開滿奇花,也讓周揚多了幾分敬畏;堯崎對這塊地方似乎沒有多少興趣,這么多年來,唯有一道禁止前往的秘令;靖靈與之甚遠,無從下手。
而關于這地方的傳說,也讓世人惟恐。
相傳千萬年前,這里乃是修羅地獄,上古天神的受難之地,積攢了無數的怨氣怨靈,只要有人進去,有去無回,被困在這深山之中,永遠都走不出來。這一點,也被后世無數進去的人所證實。。。。。。
而當靖茗下定決心要前往這天涯盡時,他的父皇自然是不同意。可到底是無法阻攔,只有封鎖這個消息,要是讓世人知道靖靈國的三皇子要去白白送死,必定又是一場軒然大波,如今,他只能這樣。
靖茗已到圈馬司,問著那馬翁,“這里最烈的馬是哪一匹?”
身后的阿綠向他使著眼色,馬翁不說話,垂下頭。
只見靖茗快步走到柵欄最高的馬棚那里去,“大概就是這匹馬了吧?”
“三皇子使不得,這馬烈的很,您會受傷的!”那馬翁也怕出事自然是萬般阻攔,可他哪里知道靖茗的倔脾氣,還沒上前去,靖茗就已經踏上馬,躍欄而出。
阿綠在心里大呼完了完了!
“吁——”一聲長嘶,靖茗凌然于馬上。那是一匹棗紅色的馬,性子烈的很,扭著頭,四蹄焦躁的砸著地,鬃毛甩來甩去,顯然是不愿意有人騎在它的背上。
“三皇子,危險啊!”阿綠在一旁急得快要哭了。
靖茗抿住嘴唇,臉上全是沉悶,把韁繩緊緊向后勒住,使勁扭過了馬頭;兩腿用力一夾,前蹄高高躍起。“我今天非。。。”話還沒說完,馬已經撒了歡的向前跑去,撞過護欄,險些把靖茗給摔下來。
阿綠看此狀況,眼前一黑,嚇得跌坐在地上,“來,來人吶,還不快給我追!”
“是!”
隨后跟來的恭玦眼看情況不妙,扶起阿綠,“阿綠姑娘,三皇子呢?”
看到恭玦,阿綠簡直是看到了救星,抓住他的胳膊,“長孫大人,拜托,趕緊去追三皇子啊!”看著被撞壞的護欄,恭玦連忙箭步追去。
靖茗在馬上被顛得七葷八素,只知道這馬穿梭在各種林子間,像是在尋找什么,斑駁的陽光透過枝丫撒在靖茗的臉上,他睜開眼,竟然看見了宮墻,這馬也不知把他帶到了哪兒。望著那宮墻,靖茗有種急切的想要逃離的感覺,要是這匹馬可以帶他飛躍這高高地宮墻該有多好。
想到這,那馬忽然一停,靖茗一個前趴,被摔在地上。滿面灰塵的他慢慢爬起身,只見那馬已經鉆入一花叢中,把那些淡紫色的花球往嘴里送,興奮的直呵著氣。
“這個畜生,把我摔得好慘啊!”靖茗罵道,忙抹去臉上的灰。
“啊——”一聲刺耳的尖叫。
“誰?”
只見一丫鬟驚訝的看和眼前的場景,一個灰撲撲的男人,還有一匹棗紅色的馬,“這,這是誰的馬?竟然敢,敢吃了公主的花!”
靖茗抬眼看了看著宮苑的門匾,并沒有名字,這是哪里?
“這是我的馬,吃了你的花,有什么好驚訝的,大不了,待會差人給你送幾簇回來就是。”
“你的馬?吃了我們公主的花你還有禮了嗨,你別走,我這就喊我們公主去!”那丫頭顯然是不認識靖茗,倒也是,現在他的樣子可能連阿綠都認不出來。那姑娘已經進去喊人,靖茗試著拉那匹馬,怎么也拉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