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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錦,主子讓我伺候你沐浴,還說讓你先睡,莫等他了。”青竹走進屋來,笑著道。
“唔,好啊。”閻錦懶懶伸了個腰,她現在已是累極,若要她等她,她也不定能等,再則,他那一去,亦不定能回來,不說其他人,便只一個賀淵,怕也會將他死纏著。
青竹見此,忙上前替她將釵環盡數取了,頭上沒了東西,她頓時舒坦了許多,不過一會兒,小廝抬了水進來,沐浴過后,閻錦便靠在榻上閉眼歇息,青竹見此,替她拉了被子蓋上便去了門外。
前院喧鬧不止,直到半夜方有了消停的跡象,一更剛過,繁雜的腳步聲漸漸涌至后院來,未過片刻,已至主院門外,守在廊下的青竹見到那被扶過來的人,立即迎上前去,“尚義,主子醉了?”
階下,尚義抬頭道:“嗯,夫人呢?”
“阿錦在歇息
。”
閻錦有了身孕,他們幾人都是知曉的,這情形又哪敢去打擾?正想著是否要將百里墨扶去廂房,正屋的門卻在此時打了開來,閻錦走出門來,道:“將他扶進來。”
尚義幾人聞言,忙扶著人過去,剛至門口,那迷糊的人已是踉蹌著站直了身子,掙脫了幾人的手,搖搖晃晃的便朝閻錦走過去,嘴里已是自然而然的喚了出來,“阿錦……”
閻錦伸手扶住他,濃郁的酒氣入了鼻,她輕皺了下眉頭,瞧了他一眼后,對門外人道:“你們先下去罷。”
說完她便關了門,青竹站在門外,皺眉道:“主子瞧著醉的不輕,阿錦怎沒有叫我端醒酒湯?”
屋內,閻錦聽見她的嘀咕,偏頭瞧了眼那人,將他扶去了床邊,正要將他放下,他卻突然伸手抱住了她的腰,他本就正朝著床榻倒去,這一抱,她頓時沒了穩頭,隨著他便倒了下去,床榻‘吱嘎’一聲響,落在寂靜的屋子里格外響亮。
“裝也裝過了,還不松手?”閻錦低聲斥道。
在她身下,那本醉了的人緩緩睜開眼睛,只笑看著她不言,手下力道亦半點不松,一雙眸子滿是清明,哪有半點醉意?
閻錦伸手欲推他,他似早有所感,在她伸手那刻抱著她便翻了個身,巧妙的將她壓在身下,將她壓住的同時,亦極小心的避開了她的肚子。
“阿錦……”百里墨啞聲喚她,微微沙啞的聲音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膩味。
聽見他這聲音,閻錦挑了挑眉,偏頭便欲躲開,腦袋剛偏過去一點,他的腦袋已是湊了過來,并輕輕靠在她脖頸處,完全阻擋住了她的動作,閻錦無奈,輕聲道:“你怎的了?一日比一日膩歪。”
百里墨靠在她脖頸處,輕輕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如刷子般刷過她的脖子,帶來一陣癢,她不可控制的笑了笑,手指伸起戳了戳他的腰,“快起來!臭死了!”
百里墨不理,腦袋在她脖頸處拱了拱,還不忘嗅嗅她的味道,今日她擦了粉,獨屬于她的味道淡了幾分,那脂粉味兒倒也不難聞,靠著靠著,睡意已是漸濃,只在將要閉上眼那刻,他猛地又睜了眼,輕抬起身體便欲起來,剛起一半,又猛地落下,他偏頭瞧了眼,才發覺不知何時,她的發已跟他的發扯在了一起。
“百里墨!叫你亂蹭!”閻錦無奈道,手臂自他腰間伸出來,摸上他的頭,那糾結處早已亂成一團,她瞇眼瞧著,慢慢解了起來。
百里墨任她解著,半點不將此事放在心上,反倒是極享受的又將頭擱了過去,為了就著她方便,他索性往下移了移,那腦袋便極合適的擱在了她胸口處,閻錦解著結的手一頓,旋即用力扯了下他的頭發,力道極大,重的幾乎要扯掉他的頭皮,百里墨‘嘶’了一聲,老實的又移了下腦袋,將頭擱在了她身子一邊,臉頰埋在她胳肢窩下,穩住不動了。
解著解著,閻錦亦有些乏了,雖他身上味道不好聞,她卻也沒叫醒他,索性任著他睡,自個兒亦松了手,輕輕閉了眼,明天再解好了,她想,唔,解不了也沒關系,剪了便好了。
睡夢中,百里墨翻了下身,側睡去她一旁,伸手攬住了她,輕輕的抱緊。
窗外,月色正濃,屋內,溫情亦濃,噓,別出聲,別打擾,一切恰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