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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精致無比的府邸內,一襲墨衣的男人蹲在墻邊角落里,一臉糾結。
“主子,您在煩惱什么?酈城不是極安穩么?”尚明自墻頭躍下來,疑惑的瞧著他
。
自他們來酈城已有半載,朝里極安穩,周邊國家亦極安穩,一旦閑了吧,小心思便忍不住冒頭,自他與她成了夫妻之實后,雖二人過得如平常夫妻一般,終歸是有實無名,他怎能踏實?總忍不住想將她綁來送上花轎!可一想到她那日略傷感的表情,他便不忍心強迫她,這般糾結著,一晃便是大半年。
百里墨糾結著不言語,尚明挨著他蹲下,撓撓頭,道:“主子,您究竟怎么了?對了,夫人與蕭公子賞花去了,還未回來呢!”
百里墨本就郁郁的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他一把將墻角開得旺盛的花骨朵揪了,狠狠的捏緊,咬牙道:“待會兒夫人回來了,立即關門,不準蕭衍再進來!若他不顧阻攔非得進來,便將辛巴放了!”
辛巴,是他們在路上撿的狗,他不明白她為何要取個這般怪的名字,叫久了卻也習慣了,再則,蕭衍怕狗,每次蕭衍來都免不了要辛苦辛巴一番,故而辛巴在王府的地位不可謂不高。
“哦。”尚明老實應了,雖不解蕭衍又怎的惹了他主子,但在王府里,蕭衍被主子攆那是常事,他只需照辦便是,無須多問。
他應了聲,身形卻不動,蹲在那里似生了根,百里墨轉頭看著他,眼神不善,“還待在這里作何?趕緊走!”
“哦。”尚明站起身,身形一晃,再度躍上墻頭去,不知何時,墻頭已蹲了另一人,尚明一瞧見他,立馬湊近他身邊,小聲問道:“尚義,主子這是怎么了?”
尚義呵呵一笑,故意做著一副神秘的樣子湊近尚明,還不忘用手掌掩著嘴唇,然音量卻半點不減低,便是百里墨不刻意聽,亦聽得清楚分明。
“主子這是在吃蕭公子的醋呢,夫人半點嫁給他的打算也無,即使蕭公子與夫人清白得緊,主子也不放心吶!”
“哦。”尚明點點頭,依舊不明白的樣子,“夫人為何不愿嫁給主子?”
尚義一笑,惡劣道:“當然是主子沒用!”
“尚義!”百里墨黑了臉,再也聽不下去,正欲將他拽下墻頭來狠狠教訓一番,還未動作,墻頭的人又道:“當然啊,要想夫人同意亦不是沒有辦法!”
他有辦法?百里墨頓住,雖直覺他不靠譜,仍是止不住的想聽聽他的辦法,大不了,大不了沒用再說!
尚義狡黠一笑,道:“要我說,什么辦法都不見得有效,有一個辦法卻一定有效!自來女子有了身孕后都會多替孩子考慮,若夫人有了主子的骨肉,一定會同意嫁給主子!”
對呢,他怎么沒想到?若阿錦有了他的骨肉,定不忍心他們的孩子沒個名分!百里墨微彎了嘴角,有些興奮,連要教訓尚義的事亦忘了個干凈。
尚義偏頭瞧了他一眼,瞇眼一笑,那模樣怎么看怎么不懷好意,然而他身旁的尚明沒有發覺,底下的男人亦沒有發覺。
一有了念頭,不行動怎么行?他與她早已同床共枕無數次,要做的,不過是努力勾著她播種而已,然而……
“阿錦……”
主院里,百里墨跟在閻錦身后走著,不時眼巴巴的喚她一下,自他有了那念頭后,便一直等著她回來,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正是辦事的好時候,她卻直接丟給他一句‘今夜你睡書房’
!哪能呢這?便是他沒有興起那念頭,他們亦不曾分房睡過,現今又沒有什么大事,即使他有那念頭,她亦不知,他怎愿意與她分開睡?
“你快去睡罷,跟著我走什么?”閻錦道。
“去書房做甚?不去!我非得和你一起睡!”他堅持。
閻錦伸手無意識的摸摸肚子,罷了伸手直接將她往門口推,百里墨哪里會真的跟她較勁?自是極容易便被她推了出去。
‘嘭!’
他剛出了門,房門便被大力關上,閻錦靠在門后,笑著道:“趕緊去睡,晚安。”
他懊惱的皺緊眉頭,轉身往書房去,心里則暗暗想著:明日罷,明日一定能成!
然而,這‘明日’二字卻被一拖再拖,直過了十來日,他依舊未進得她的門,反觀她,亦似有心事一般,時日越久臉色越不好,百里墨看在眼里,雖心急,卻找不到根源,每次問她她都轉移話題,問尚仁幾人亦是不知,漸漸的,他便忘了最初的目的,只一心想解決她的煩惱,那么,如何解決煩惱?自然是去玩兒!
酈城佳景甚多,又正是陽春三月間,各處繁花盛開,踏青自是上上之選,故而一大早,他便磨著她出門游玩,坐著馬車行出郊外之時,山丘間已有不少人,一下了地,她便去毯子上坐了,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百里墨皺著眉頭走去她身邊,蹲下身抓了她的手,放在臉頰邊磨蹭著,“阿錦,你究竟怎么了?”
他的臉上滿是憂心,閻錦伸出空著的手摸摸他的頭,眸色溫柔,“我只是有些累,故而不想動彈罷了,你莫擔心,今日既是出來玩的,你也莫要一直守著我,你去罷。”
百里墨搖搖頭,跨步去她身后坐了,旁若無人的伸手擁住她,甚至將腦袋擱在了她肩窩里,“你若覺得沒有意思,咱們便回去罷。”
她笑了笑,手指又是下意識的在肚子上摸了摸,最終道:“走吧,若是這般回去,難免可惜了些,只我確實沒有精神,你牽著馬帶我溜達一圈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