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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京之日,全城沸騰,街道之上擁擠不斷,比出京之時(shí)更甚,男人騎馬在前,半點(diǎn)未被眼前盛景所擾,皺著眉頭四處尋找著那心心念念的人兒,只是,自城門到內(nèi)城,竟是未曾見到她的人影,她就像不曾存在過一般,一想到此,他的心瞬間亂了,臉色亦難看起來。
尚智瞧見了他的神情,皺了皺眉頭,輕聲道:“主子,怎么了?可有不妥?”
他未瞧他,掩在袖下的手指捏緊了薄薄的宣紙,紙上字句還歷歷在目,他垂著頭,一瞬間已做了決定,攥著韁繩的手指緩緩握緊,急急落下一語便策馬奔了出去,竟是半點(diǎn)不顧他此舉動(dòng)會(huì)帶來的后果。
“尚智,你先帶兄弟們進(jìn)宮去!我馬上便來!”
他的聲音未散,已是沒了影,尚智勒住馬,瞧向尚仁。
因他這一突然的舉動(dòng),驚呼聲四起,二樓之上半藏在窗戶后的妙齡女子小聲的嘀咕了幾句,將窗推開了些,遠(yuǎn)遠(yuǎn)瞧著他離去的方向,做依依不舍之態(tài)。
“我們先進(jìn)宮罷,主子自有分寸。”尚仁淡笑,半點(diǎn)不將此放在心上。
尚智眉頭皺得越發(fā)的緊,轉(zhuǎn)念一想,卻是松了眉頭,主子風(fēng)頭日盛,此時(shí)進(jìn)宮少不得被那些人暗諷一番,那人亦不見得會(huì)歡喜他,這般離去,雖會(huì)惹他不快,卻正好抵了他愈盛的風(fēng)頭,再壞也不過是功過相抵,反正他主子不在意!如此一想,便釋然了。
百里墨駕馬奔回二皇子府,顧不得門房見到他時(shí)吃驚的表情,急聲問道:“阿錦呢?可在府里?”
他雖驚訝,仍是極快的答道:“錦姑娘去了西城門送蕭公子,說是一會(huì)兒便回來。”
她沒在府里,沒去接他,卻去送蕭衍?
百里墨皺緊眉頭,二話不說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肚,已是急奔出去,因著全城百姓夾道相迎之故,去往西城門的路上竟無多少人影,未行多久,已是到了西城門處。
遠(yuǎn)遠(yuǎn)的,閻錦已瞧見了他,他似乎極急,連衣衫亦亂了,她朝他輕輕一笑,未等他回應(yīng),已是轉(zhuǎn)過身去與蕭衍說話,百里墨剛有些軟下來的神色一僵,看著蕭衍的目光已不善起來。
他的目光有如實(shí)質(zhì)一般落在蕭衍身上,鬧得他想忽略亦不成,蕭衍無奈一笑,朝閻錦道:“你還是回去罷,若是再待一刻,指不定你那二皇子會(huì)如何呢,在下可不想惹來麻煩!”
“也好,便不送你了,若是有緣,自會(huì)再見。”閻錦亦是一笑。
“這些時(shí)日,承蒙照顧,告辭!”蕭衍朝她拱了拱手,又朝著百里墨拱了拱,牽了馬兒轉(zhuǎn)身往城門處去,漸漸消失在城門外。
閻錦瞧著,眸色深沉。
“人都走沒影兒了!你還看什么看!”百里墨下了馬來,大步走至她面前,直將她的視線擋了,語氣帶著濃濃的酸
。
閻錦搖搖頭,轉(zhuǎn)身便走,瞧那樣子,卻似沒看見他似的,百里墨一愣,一把抓了她的手,委屈道:“你為何不理我了?阿錦!”
她停了步,回身瞧著他,道:“你不是還要去宮里么?若還要磨蹭,可是要去晚了。”
聽她這般說,似乎并未與他別扭,百里墨神色稍緩,向前幾步與她并肩而立,抓著她的手已是不打算再放,他偏頭瞧著她,輕聲道:“阿錦,你與我一起罷?”
他的目的,并非是將她引見給永興帝,他的阿錦無須他們的認(rèn)可,將她帶著,純粹是因著他不喜那里面人的緣故,有她在,他才愿意待,否則,他不定會(huì)做出什么事來。
“我去作何?不去!”她想也不想的拒絕。
百里墨唇角微抿,卻是不愿強(qiáng)迫于她,再一想,若讓他的阿錦見到那些人的面目,也是極不好的,索性也就不再勸她,“阿錦,我送你回去罷?街上不安全。”
說起不安全,他剛松的眉頭已是再次皺起,不悅道:“尚仁尚義在哪里?竟是讓你一人出來?我不是說過么,你去哪里一定要帶著尚仁尚義,若是出了什么事……”
“行了,能出什么事?快走吧,莫要耽擱了!”閻錦打斷他,抬步便走,他本就抓著她,她這一走,頓時(shí)將他扯著走了幾步,百里墨松了手,翻身上馬,幾下奔至她身邊,將手遞給她,“阿錦!”
閻錦瞧了他一眼,將手放上去,他輕輕一用力,已是將她拉上馬去,他伸手穿過她的腰,將她抱緊,她低頭瞧了一眼,靜靜收回視線,她對(duì)他不反感,如此行為還不至于讓她不悅。
她的不反抗取悅了他,百里墨嘴角一揚(yáng),輕輕一扯韁繩,驅(qū)馬前行,街上極安靜,他們亦極安靜,這安靜不過一會(huì)兒,便被他打破。
“阿錦,你跟他……說了什么?”他猶豫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