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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分明是莊隱!而另一人,卻是蕭鼎!
閻錦與百里墨對視一眼,均不約而同的屏住了呼吸,腦子里想的都是同一個念頭:莊隱與蕭鼎有著怎樣的交易?他們口中說的計劃,是什么計劃?那所謂的藥是給何人準備?
“大梁二皇子來了南疆,為防萬一,你該做些準備。”莊隱道,低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帶著一縷嗜殺之意。
蕭鼎冷哼一聲,道:“這個我知道,在南疆,他們想逃出我的掌控,卻是不能的!對了,蕭衍似乎發現了我們的計劃,好在‘他’知道輕重,未曾將事情告知蕭衍,否則定會壞事!”
“蕭衍的事,我不想聽,你我既是合作的關系,當由你來解決此事?!鼻f隱道。
“那是自然……”
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們似乎沒有發現他們,步子沒有半點停頓,漸漸朝著府外方向去了,待再聽不見腳步聲,二人方走了出來。
“這二人在密謀著什么?連蕭衍都拿他們沒辦法?”閻錦瞧著二人走過的方向,低聲道。
“蕭衍自來是南疆皇帝身邊第一大臣,倍受南疆皇帝信任,連他都對這兩人沒轍,定是南疆皇帝出事了?!卑倮锬櫫嗣碱^,臉色凝重。
“可還要探一探里面?”閻錦瞧著森森的主院,對百里墨道。
他搖了搖頭,道:“我有種直覺,里面沒有我們想要的東西,倒是蕭鼎方才說的話……明日他定會去尋那被下藥之人,我明日跟著他去瞧瞧,許有突破也不定?!?
他既這般講,也就沒了再久留的必要,為防與回來的蕭鼎迎面撞上,二人未再走原路,而是另尋了處方向出府,出府之時,已是三更天,路上已不見人影,二人匆匆回了酒館,各自歇下。
第二日一早,蕭鼎下令,城門戒嚴,一隊官兵拿著畫像,嚴密排查著往來行人,與此同時,賞金告示亦貼了滿城,蕭鼎親自帶兵搜查,家家戶戶皆不放過,如此搜查了一日,也不過將京城十分之一的地方搜查了罷了,好在酒館在十分偏僻的巷子里,倒是未曾被搜查到。
一入了夜,百里墨便出去了,這次閻錦倒沒跟著,只囑咐了他兩句便罷,一時閑著沒事干,索性抱了從村子里帶回來的酒上了房頂,一個人慢悠悠的品著,濃郁的酒香一有了出口,便爭先恐后的涌出了壇子,不多時,竟是將老杜引了來。
彼時,她倒了碗酒正欲喝,老杜便站在底下喚她,“夫人,你那是什么酒?味兒倒是不錯?!?
她停了手,低頭瞧著他,道:“可要上來喝一喝?”
老杜點點頭,躍上屋頂,蹲在一旁,道:“屬下倒是從未喝過這般香的酒,聞著倒是極純正,只是不知喝起來是何種感覺?”
閻錦倒了碗給他,道:“試試看?”
老杜毫不猶豫的接過,仰頭便喝下,他是個酒癡,一聞到未曾喝過聞過的酒便想嘗嘗,許是他對這酒的期待過高,那酒一入了口,他便皺了眉頭,待咽下后,方道:“夫人這酒雖算不得佳品,倒也是難得了,只是這酒太過綿軟,怕也只有給女兒家喝,兒郎們卻是不愛。”
閻錦點點頭,道:“這是從……梅花村帶回來的,當時我與你主子掉了崖,多虧了他們相救,這酒是當地的一個婦人所釀,也是極難得的?!?
那村子沒有名字,她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一想到那滿村的梅花,以及手中的梅花酒,‘梅花村’三字便出了口,出口之時尚覺不妥,轉念一想卻又釋然,別人不知他們的存在,也只是給她叫叫罷了,雖取的是個俗名,倒也挺貼切,索性也就叫它‘梅花村’罷。
一聽他們是被梅花村的村民所救,老杜立即換了神色,極慎重道:“既是恩人,當重重謝之,不知他們在何處?”
閻錦搖搖頭,道:“不知,那地兒極隱蔽,我們也是費了很大的勁才走出來的,他們既對我們有恩,最好的報答不過是不去打擾,讓他們平靜度日?!?
老杜無言以對,只得道:“是?!?
閻錦拿著酒碗晃晃,并不喝,垂著頭不知在想著什么,屋頂之上一時間有些沉默,老杜受不了這般安靜的氣氛,撓撓頭,道:“夫人可要嘗嘗屬下釀的酒?”
閻錦回過神來,輕輕一笑,道:“不必了,我是女兒家,可喝不來你們的烈酒?!?
老杜臉一紅,不好意思道:“是屬下疏忽了,喝酒傷身,屬下不該邀夫人喝酒?!?
“不妨事,”她搖搖頭,笑道,轉瞬又斂了笑,瞧著無邊的夜色低聲道:“你說,你主子現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