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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了屋,百里墨便道:“阿錦,我出去一趟,你先歇著。”
閻錦點點頭,倒沒說與他同去這種話,待他走后,便自個兒洗漱了上床歇息,客棧再怎么豪華,畢竟條件有限,那床板硬得不像話,她本就睡眠淺,這般一來更是睡不著,待半夜之時,周圍的動靜輕易便入了耳,比如,窗外嗚嗚的風聲、樓下輕淺的腳步聲以及隔壁古怪的聲音。
那聲音倒也不大,卻是斷斷續續,忽高忽低,纏纏綿綿,擾人得緊,閻錦無奈坐起身,欲下床走動走動,剛一動作,床板便是吱嘎一聲響,本不大的聲音擱到夜里卻是極其清晰,隔壁動靜一頓,消失了,閻錦無辜的摸摸鼻子,干脆大方下了地,隔壁一下子安靜了,再聽不見聲音。
閻錦坐去桌邊,倒了杯冷茶來喝,屋外有淡淡的月光灑進來,將窗口映得一片朦朧,許是她太久沒出聲,隔壁那聲音又響了起來,隱隱約約還伴有女子低低的嬌嗔聲,她握著茶杯的手一頓,哭笑不得。
她的耳里是極好的,那墻壁隔音效果那般差,她便是想裝作聽不見亦不可能,心神一旦放在隔壁那聲音上面,那聲音便越發明了起來,女子忽高忽低的低吟聲、略微沙啞的男子聲音,以及那可疑的清脆聲,連傻子亦知曉隔壁在做什么,她又豈會不知?
閻錦輕輕擱下茶杯,用手支了下巴,極好心的想:作為一個‘好人’,便不該在別人辦事之時出聲打擾,只是,那男人是不是腎虛?才幾下便完了?那女子亦有些弱,男子不過撩撥幾下而已,便叫喚起來,忒沒用了!唔,那男子聲音略微滄桑啊,那女子倒是一副嬌媚的好嗓子,老少配,難不成是在偷情?亦或是客棧的‘貼心服務’?
想到此,她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方才那店小二瞧他們的目光不就極古怪么?定是見慣了房客帶女子來住宿,否則哪里會那般看著她?
就這般胡思亂想著,一坐便坐到了五更天,打更的更夫剛走過外面長街,一道黑影便從窗戶跳了進來,她下意識的一揮手,將桌上放著的茶杯揮了出去,黑影閃身躲過,茶杯落在地上之時,他低聲喚道:“阿錦,是我。”
‘啪!’
茶杯落于地面,濺起一聲脆響,與此同時,隔壁傳來一聲極大的痛呼聲,那聲音剛起,便被人捂了嘴,緊接著便是死一般的寂靜,百里墨伸手點燃了蠟燭,疑惑的看著她,眼神帶著詢問,閻錦聳聳肩,一臉無辜,她不說,隔壁亦沒了聲音,他探不出究竟,也就作罷,挨著閻錦坐了會兒,天色亦慢慢亮了,早晨的空氣帶著濕濕的冷冽,百里墨替她裹上披風,便出了屋。
可巧的是,隔壁亦在此時打開了門,一男一女走了出來,那男人五十上下,身材矮小,長著滿臉褶子,那女子卻不過二八年華,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嬌俏可人,兩相一碰面,百里墨倒是沒有反應,那二人倒是臊了個滿臉通紅,瞧了二人一眼,便急匆匆的走了,百里墨瞧著二人下了樓,疑惑道:“這是怎么了?他們怎么看見我就這副樣子?”
閻錦瞇眼一笑,道:“許是那人見你俊朗不凡,心生自卑,故而匆匆走了罷。”
“嗯?”他更加疑惑。
“走吧,出去再說。”閻錦笑著推了他一下,越過他下了樓,幾步已在門口,他連忙下了樓跟上去,也就將這插曲忘了個干凈。
出了客棧,二人又去了昨日經過那茶樓,時辰尚早,茶樓里沒有幾人,二人點了幾樣茶點,一邊吃著,一邊等人。
“阿錦,昨夜我已將消息送出去,不日尚義便會來此,還有,我打聽到了一件事,近日蕭王爺蕭鼎頻繁出入皇宮,南疆皇帝已多日不見外臣。”趁著沒人注意,他湊近了她,低聲道。
她點點頭,卻是有些驚訝于他的耳目之廣,竟沒想到已伸到南疆來,許是她的表情太過明顯,他低低笑了聲,道:“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而已,算不得多大本事。”
二人說話間,陸續已有人走了進來,他坐直身體,端了茶喝著。
“嘿!你聽說了嗎?陛下讓太子殿下監國了!”靠窗處一灰衣漢子道。
“太子宅心仁厚,對老百姓向來極好,便是監國又有何不可?”在他隔壁桌上,一老者不以為意道。
太子監國?
閻錦二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不解。
老者這話一出,那灰衣漢子嗤笑一聲,道:“說什么笑話!太子今年才五歲,監哪門子的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