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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多謝殿下!殿下真乃好人!不像某些壞人,仗勢欺人,就該受懲罰!”男孩大聲道,生怕‘某人’聽不見。
“掌嘴一百!若發(fā)現(xiàn)你偷懶,沒有做到,懲罰加倍!”百里墨冷哼,壞人太監(jiān)有氣無力的應了,苦著臉繼續(xù)扇耳光。
還很小心眼。閻錦瞇眼想著,明知百里墨有怨念,還故意挑撥,本來他們走了,那太監(jiān)便不用繼續(xù)受罰,現(xiàn)在卻是不得不受罰了。
“一百過后那臉該爛了吧?”閻錦淡淡道,語氣平淡,半點起伏也無。
百里墨恨恨道:“爛了便爛了!不是個東西!”
男孩好奇打量閻錦,似剛看見她一般,當看到她尚未消腫的臉頰時,眼色頓時古怪起來,下意識地往百里墨看去,隱隱有著防備。
閻錦定定看著他的側(cè)臉,目露微笑,男孩一怔,似有些發(fā)冷,搓著手臂東望西望,目光不經(jīng)意間與閻錦撞在一起,臉色頓時變了,腳步慢慢往旁邊挪,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她,防備至極。
“你想做什么?”男孩道。
閻錦不言,轉(zhuǎn)過頭目視前方,嘴角笑意不減,這孩子不僅有些聰明,還很敏感,對外界的感知極強,若能收為己用,定然不錯。
“你可有家人?”閻錦道。
男孩一臉防備,支吾著道:“沒、沒有。”
“你不是京城人士吧?”閻錦道,男孩的口音有些特別,鼻音較濃,說完見男孩越加防備,想了想,安撫道:“我沒有惡意,你盡可放心。”
大抵是這話起了作用,男孩松了口氣,回道:“是,小人并非京城人士,前年家鄉(xiāng)發(fā)了洪水,家人都淹死了,小人命大,被沖去了岸邊,后來便一路乞討至京城。”
“現(xiàn)在做何營生?你一個孩子,怕是不易罷。”
男孩一暖,因著她那句‘不易’,“我在幫人搬貨物,跑腿,賺些零頭。”
“為何不尋個好人家?京城富人甚多,便是去做個小廝豈不比現(xiàn)在好?”
男孩握緊拳頭,拔聲道:“我才不要!我家雖不是大富大貴,卻是實實在在的良籍,做了人家的奴才,世世代代皆是奴才!有辱祖宗!”
哦,還有寧折不屈,閻錦心道,對他愈發(fā)滿意,一旁的百里墨聽他這般說,驚奇有之,贊賞有之,倒是正眼瞧了他一眼。
見兩人都看著他,男孩臉一紅,似有些不好意思。
三人一路出了宮門,一同上了馬車,未行多久便到了大街上,馬車靠著邊停下,男孩掀開簾子便跳下了馬車。
“多謝殿下相救之恩,小人無以為報,唯盼殿下長命百歲!壽與天齊!”男孩誠懇道,百里墨點頭,吩咐李銘回府。
“李銘,你去打聽打聽他的去處,當心些,莫要被他發(fā)現(xiàn),他很聰明。”
車廂里女子的聲音傳來,李銘一愣,見百里墨沒反對,雖是疑惑,仍是答道:“是。”
*
豎日,城南街頭。
二樓靠窗處,閻錦握著茶杯探出頭來,瞇眼瞧著對面角落處,屋內(nèi),百里墨坐在桌旁,支著下巴瞧著她,百無聊賴。
對面角落人群圍成一圈,地上一卷破草席,隱隱可見裹著的人,一雙烏黑、破爛的草鞋包不住腳,露出那人滿是硬繭的腳趾來,草席后跪著一個十來歲的男孩,男孩穿著一件破爛的麻衣,雙手按在膝上,緊張地看著面前對他指指點點,猶如看貨品的人們,雙眼紅腫,猶帶著淚。
好一出賣身葬父。
“這小子又瘦又小,怕是沒多少用處,買來也是浪費糧食!”
“小吳,你家不是剛死了一個么?吶,剛剛好。”
“胡說八道!我家一向善待下人,你這意思莫不是說我草菅人命?荒唐!”名喚小吳的男子臉色一沉,大聲反駁。
“噯,我可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