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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內院葉辛夷能做的實在少的很,可是即便如此也沒閑著,每日除了誦經祈福,就是時刻關注秦慕云的消息,只是三日過去了,戰事的情況既沒有好轉,秦慕云也依舊沒有消息,反倒是風言風語穿了不少,有說秦慕云在詔安城御敵分身乏術的,有說詔安太守叛變謀害秦慕云的,更有說秦慕云已經戰死在詔安城的了。
這樣的傳言都已經傳到了葉辛夷的耳朵里,就更何況王府外面的百姓了,好在曹成已經及時派人制止了流言安撫了百姓,而王府之中的葉辛夷每日提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只能堅信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偏后院的韓萃心還不消停,十日有九日變著花樣的作,好在葉辛夷已經習慣了,將李嬤嬤派去看住韓萃心便也就不聞不問了。
朝廷的援軍依舊沒有到,好在經過那日韓萃心與曹成的對話葉辛夷也看清的形勢,壓根沒有抱有期望便也就沒有了失望,但卻的的確確是有些寒心,即便皇上能置秦慕云于不顧,但是這蘄州城上萬的百姓又有什么錯?他們可是他的子民啊!
戰事吃緊,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齊國攻城的節奏與日俱增,蘄州城內卻已經到達了彈盡糧絕的邊緣,本就不多的士兵更是死傷過半,曹副將每做出一個決定都艱難萬分,還好平日里秦慕云將蘄州城治理的很好,軍民上下團結一心,值此城破之時,還沒等曹副將發話便已經有人自發參與戰斗,年輕力壯的便上前線打仗,年老體弱或是婦孺就在后方做支援,上下齊心,總算是在人數上補齊了空缺,從前歡聲笑語的蘄州城如今只剩下了戰火連天,硝煙蔽日,來來往往的百姓幾乎都灰頭土臉的,更有甚者還掛了彩,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喊痛,沒有一個人退出,大家都堅信一個信念,只要秦慕云回來!只要秦慕云回來!這一切就都會過去!他們的將軍會帶領軍隊打退敵人守衛家園,在此之前,自己等人守住蘄州城就是對將軍最好的回報。
男女老少都上戰場,身為蘄州城的王妃,將軍夫人的葉辛夷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主動找到曹成詢問是否有用得著找自己的地方,曹成猶豫再三,終于是開了口,事實上他老早就想開口了,只是當初秦慕云走的時候命令自己保住葉辛夷的安全,自己一直不敢讓葉辛夷冒險,可是如今王爺生死未卜,自己實在是沒的選擇了。
“群龍不能無首,末將指揮眾將領畢竟名不正言不順,恐怕私下里有人不服,若是王妃能出面的話對于局勢可能有利。”曹成說著。
葉辛夷一愣“可我并不懂行軍打仗的事情啊。”
曹成搖搖頭“并不是需要王妃真正做什么,只要形式上的看一看末將等人擬定的作戰計劃就可以了。”看了看葉辛夷的臉色,小心的補充一句,“若是王妃您能夠在開戰的時候在城樓上站上一戰為將士們助威就更是再好不過的了。”
葉辛夷默了默,品度片刻,點點頭答應了下來,想來想去這是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了,如今蘄州城的眾人需要的是一個精神領袖,那就像是一個物件,只要擺在那里證明有人保護他們,就證明蘄州城還在!也好讓百姓有為之奮斗的目標,有凝聚力,如今秦慕云不在,整個蘄州城自己最大,所以自己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第二日齊國攻城,葉辛夷一身白衣身披昭君套高高的站在城樓上,烈風夾雜著血腥氣將葉辛夷的衣裙吹的獵獵作響,如同風雨飄搖中的一片脆弱花瓣,柔弱卻又堅強的讓人震驚。
葉辛夷瞇著被風吹的睜不開的眼睛,嗅著鼻翼的血腥氣,看著城下的刀光劍影只覺得胃中翻江倒海,從前對于自己來說戰爭不過是一個詞語,而如今當這一切真真切切毫無保留的展現在自己面前時才發現這是多么的殘酷!多么的悲涼!
放眼望去斷肢殘骸到處都是,眾人都殺紅了眼,剛剛取了一個人的腦袋,還沒等轉身自己就也已經身首異處了,甚至連是誰殺了自己都沒看清......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葉辛夷感到陌生又害怕,忽的想到這兩年秦慕云過的也是這種刀頭舔血的日子,只得無語望青天心中充滿蒼涼,秦慕云,你到底在哪兒?是死是活,你說去去就回讓我等你,如今你呢?......
硬生生是挺過了一天,葉辛夷努力在人前保持端莊,裝作什么也沒發生一般的回了王府,關上府門就是一陣作嘔,恨不得將心肝脾肺腎全都吐出來一般,嚇的水桃和珠云一個倒水一個拍背,就怕葉辛夷有個萬一。
吐完了,也舒服了一些,干脆連晚飯也省了,吹了一天的風,吹得頭疼,倒在床上腦中浮現今日看見的殺伐場景又是一陣惡心,努力忍著昏昏沉沉的睡下了,不覺間又已經天明,穿上衣服登上城樓又開始了新的一天。
如此往復循環三天以后葉辛夷整整瘦了一圈,水桃和珠云連忙制止葉辛夷生怕她一個熬不住就這么倒下了,葉辛夷起初還堅持不肯,后來曹成也出面勸說,說是已經三日,眾人的向心力已經提高了,還是讓葉辛夷歇上一歇的好,這樣說著葉辛夷才勉強同意,可是在房內躺了一天恢復點元氣之后又有些躺不住了,第二日便帶上府中的小廝去了城西的傷兵營,曹成聞訊趕來的時候就見葉辛夷一身常服滿身血污的幫著一個肩胛骨受傷的士兵上藥呢,絲毫沒有一絲一毫的嫌棄。
“王妃,您這是......”曹成有些目瞪口呆。
葉辛夷手上動作不停,抽空瞥了一眼曹成便低下頭繼續包扎“如今城中正是缺人手的時候,我又怎么能安心的在府上呆著,我會些醫術正好可以給他們治傷,剛進王府的時候在風暖蕪開了一個小藥圃,本是為了玩的,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場。”
“可是您千金之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