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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小人不會認(rèn)錯(cuò)的!這就是我的女兒!葉辛夷!”張海連忙點(diǎn)頭稱是。
“你胡說!哪個(gè)是你的女兒!是你!是你害死我母親的!”葉辛夷激動道,死命揮開張海如同章魚一般朝自己伸過來的手。
“辛夷啊!繼父也是父親!你不能不認(rèn)我啊!你母親嫌棄我窮,偷偷帶著你投奔到姜府,連半點(diǎn)消息都沒有告訴我,怎么能說是我害死了你的母親呢。”張海痛心疾首道“要知道,我是真心喜歡嫦兒,想和她好好過日子的。”
看著張海虛偽的嘴臉,葉辛夷只覺的想吐,氣的渾身發(fā)顫“誰允許你叫我母親的名字的!要不是你,我父親怎么會被扔到亂葬崗任野狗啃食,母親又怎么會走投無路帶著我來到京城,又怎么會死!你居然還敢顛倒黑白!”
“辛夷啊,改嫁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這人都拿來了你母親的貼身玉鐲了,你還要怎么否認(rèn)啊。”王氏得意道。
那玉鐲是姜氏自幼帶在身上的,葉青去世以后被張海一同搶了去。
“不是這樣的!他不過一屆莽夫,目不識丁,又年過五旬,母親對父親一片癡心又怎么會改嫁給他!是他趁我父親死后霸占了我們的家產(chǎn),強(qiáng)迫母親嫁給他,母親拼死反抗終于帶著我逃離虎口,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繼父!應(yīng)該趕快送官。”葉辛夷想到從前的種種眼眶霎時(shí)間紅了起來,將肚子里的委屈悉數(shù)說了出來,目光觸及姜母與王氏的面孔,霎時(shí)間心跳空了一拍,升起了無邊的無力感,姜府雖大,又有誰會信自己呢?無論是誰都恨不得將自己除之而后快,又哪會在意真相到底是如何,可是母親的清白絕對不許讓人玷污!
想到這里,葉辛夷收起眼眶的淚水,咬咬牙,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張海雖是地痞,但是畢竟吃軟怕硬,又怎么有膽子冒著被拆穿謊言的危險(xiǎn)跑來姜府要人呢,更讓人疑惑的是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身在姜府的呢?想到這里葉辛夷不由得渾身一震,這一切的一切絕對是有人安排好的,有人不愿讓自己留在姜府才編排這樣一出戲,找來了張海,可是這人是誰呢?
姜母?王氏?葉辛夷抿抿唇,這兩個(gè)人的嫌疑最大,誰都有動機(jī),也有能力做這件事情,打量了一下二人的面部表情,姜母一臉的不耐煩對著自己和張海頻頻翻白眼,而王氏卻是一臉的泰然自若,看好戲的模樣,低垂羽睫,葉辛夷心中有了論斷。
“雖然辛夷是小人的繼女,但是小人對她的心可是半點(diǎn)不輸親生父親啊,今日來就是想要帶走辛夷,畢竟已經(jīng)是一家人了,辛夷就是我的女兒,將她養(yǎng)在姜府怎么說都不好聽啊。”張海點(diǎn)頭哈腰道。
“這既然是嫦兒妹妹改了嫁,我們也不好強(qiáng)行離人子女,傳出去,咱們府上的名聲也不好聽啊。”王氏柔聲的添油加醋道。
姜母上下掃視張海一眼,拿起手帕掩起鼻子揮了揮手“人都死了還不忘給府上丟人,嫁了這么個(gè)東西,我不管了,你看這辦吧。”能將葉辛夷這么一個(gè)眼中釘拔掉姜母自然樂得,這便是默認(rèn)了王氏的說法。
“辛夷,人都說出嫁從夫,嫦兒姐姐既然嫁給了他,那一切就都是他的了,包括你,再怎么說這也是你的父親,我明白姜府的日子是逍遙自在,但是做人也不能忘本不是,這張海千里迢迢來尋你也可見其真心,聽舅母的話,這便隨他去了吧,我再給你們二十兩銀子做盤纏,也算是姜家?guī)悴槐×恕!蓖跏峡嗫谄判牡哪印?
張海一聽不光能帶走人還能拿到錢,自是千恩萬謝,連忙跪在地上磕頭,救世觀音,大慈大悲的亂叫一通。
知道沒有人會聽自己的解釋,葉辛夷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挺直腰板對著張海朗聲道“你既然說我母親改嫁與你那么可有婚書?可有媒人?又有何人證明?”
張海一愣,不自覺的看向王氏,局促的眨眨眼。
“這些什么都沒有,憑一個(gè)玉鐲就說我母親改嫁給了你,讓人如何信服?”
“這......”張海沒料到葉辛夷會這樣說,霎時(shí)間啞口無言,躊躇半響“這婚書我自然是放在家中了,至于媒人嗎,我還能隨身帶著不成!”
“得了得了!吵的我頭疼!”姜母煩躁的揮揮手,冷哼一聲看向葉辛夷“我看你就是在姜府安逸日子過慣了,想賴著不走!如今人都來了,你還有什么可說的,趕快給我卷鋪蓋走人!別在這兒礙眼!”
王氏趁機(jī)給張海遞了一個(gè)眼色,張海得令,一屁股坐在地上如無賴一般撒起潑來哭嚎道“當(dāng)女兒的不認(rèn)爹啊!我這一路上這怎么尋來的!吃了多少苦啊!卻落得這么的下場!嫦兒啊!我是真心對待你們娘倆,你怎么能扔下我不管呢!”
葉辛夷聽了這話知覺的刺心,卻也不慌,四下搜尋一遍,兩步來到案幾前抬手將茶碗打碎,撿起一塊鋒利的瓷片抵在頸間,對著眾人道“無憑無據(jù)就憑他一張嘴就成了我的父親,我說什么也不認(rèn)!老太太你不愿深究就要將我趕出姜府,那我寧愿自裁在這廳里,讓他帶著尸首走!也叫京城的百姓看看,堂堂姜家,堂堂協(xié)辦大學(xué)士的府邸竟然連一個(gè)小女子都容不下,硬生生的將人給逼死了!”葉辛夷想的明白,若是真任由他們讓張海把自己帶走,自己也是死路一條,不!那只會是生不如死,還不如拼死一搏!
“你個(gè)賤胚子!你敢威脅我”姜母暴跳如雷,叫罵連連,什么難聽罵什么,那還像是一個(gè)有修養(yǎng)一家主母,可偏又沒法反駁,畢竟葉辛夷的話直插她的要害,若是真因?yàn)檫@件事情把葉辛夷逼死了,恐怕姜府的威信也蕩然無存了。
“您也別急。”王氏一邊給姜母順氣一邊對著葉辛夷擺手,莫測一笑“這樣吧,讓張海再跑一趟,回家將婚書取來不就行了嗎,到時(shí)候辛夷若是再鬧也不能怪咱們就是她自己嫌貧愛富拋下繼父不認(rèn)了。”自己連張海都找到了,還怕偽造不出來一紙婚書?王氏瞇瞇眼睛:葉辛夷這個(gè)狐媚子,帶壞了榮哥兒,這兩日要不自己攔著姜顯榮都不一定往倚鵲臺跑幾趟了!老太太要是知道了還得了!這個(gè)禍害留不得,有她在榮哥兒的心就定不了。
葉辛夷將王氏得意的神情深深印在腦海里,握緊拳頭,點(diǎn)點(diǎn)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