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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要去扶,被沈將淵捉了手摁坐在椅子上,自己腦袋枕在葉萋腿上,也算是尋了個休憩的好去處。
男人打了個酒嗝:“葉萋,怎么寫?”
“草葉萋萋。”坐著的葉萋無可奈何看著腿上毛茸茸的腦袋,牽過他大掌在掌心一筆一劃寫。
清醒時的男人就是個壞脾氣的,喝醉了想必也不會好到哪里去,女人只能依著回答。
也不知男人到底聽沒聽懂,他眼珠子跟著女人手指動作轉著,慢慢變成了對眼兒。
欸?葉萋無言看著男人對起來的黑瞳,他到底是怎么能把自己好看的臉糟踐出癡傻樣子。
“將軍……”葉萋寫完字收回了手,無處安放。
“爹爹又不在,奶娘你在叫誰?”
果然是沒聽懂。
“奶娘,我跟你說,昨兒個蹲馬步,沒人比我撐得時間久……”沈將淵認定了對方就是奶娘,臉頰貼著女人腿面輕輕磨蹭起來,舒服地從喉嚨間溢出咕嚕聲音,“淵兒厲不厲害?”
昨兒個是哪天,葉萋不知道,醉醺醺的沈將淵也不清楚,他的記憶有些紊亂,嘴里絮絮叨叨說著舊事。
“還有昨兒,隔壁張家的小子養了只狗,給我炫耀,可愛,爹爹不讓養,糖糕,爹爹不讓吃……”
透過男人的話語,女人仿佛見到了兒時的沈將淵,還沒這般乖戾,倔強從不服輸,又有點孩子特有的稚氣,以及想要別人關愛卻不能直言的膽怯。
“厲害,淵……淵兒好厲害。”葉萋猶豫好久,用上了男人此刻的自稱,原先還有點不自在,可當她看到男人聽到時眸子都亮了起來,知道自己做對了。
入耳的嗓音柔得化人,沈將淵以腦袋抵著人掌心璇了璇才慢慢抬起,下巴磕著,只眸子抬起,從他角度向上,看不見女人的臉,只看得到高高聳起的柔軟,若草色的小衣用料精細,上頭繡著的蘭花順著曲線蜿蜒,在純雅中和進一份男人陌生的色欲,他覺得自己下腹開始發熱。
“淵兒……?”葉萋第二次呼喊著,把手落在了男人腦袋上,帶著濕汗的發分外柔軟,跟沈將淵的脾氣完全不像,俗話說軟發配好人,頭發越軟,性子越好。
“嗯。”沈將淵沉沉應了聲,手臂環住女人腰身收緊箍住,他胸口一動噎了下,癡笑起來,細細回味著女人的聲音。
“淵兒先把衣裳穿上好不好?”葉萋就當自己真的是在哄個未開蒙的孩子,順幾下男人的發絲,她將手游弋到沈將淵下巴,做出想了很久的動作,輕輕掻撓起來。
“唬。”沈將淵喉結滑動,像只撒嬌的大貓。
好可愛,葉萋抿著唇憋住,不讓自己把心底想法泄露出來,在欣喜的同時,苦澀涌上,慢慢,女人不禁揚起的唇又落下了,沈將淵平日是如何辛苦,才會在酒醉時徹底變了個人。
世人皆見他風光,卻不知風光背后的砂礫蕭瑟,女人的視線落在沈將淵后背,那夜擦身,她只見了前身,不曾知道他后背也……傷痕累累,哪里像是個名門少爺該有的軀體,叔伯家的兄弟們養尊處優,他呢?
想擁他入懷,葉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有不同的樣子,月夜的她,面對不清醒的男人,總會出奇大膽。
女人用雙手輕輕捧著沈將淵臉,讓他把埋著的腦袋抬起來:“沈將淵,我疼你,好不好?”
“你是誰?”已經問過的問題再次出口。
“葉萋。”女人換了種回答方式,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是沈七少爺明媒正娶的妻。”
“我的妻……”沈將淵似乎有點不信,他以膝抵地爬了起來,單手撐在桌面上,另一手在自己褲子旁側用力蹭蹭,才試探著輕輕放到葉萋肩頭,怕驚了她。
葉萋感覺到男人的膽怯,她主動探過身子仰起頭,額頭相貼觸著沈將淵,兩人的呼吸混雜在一起,酒氣以及她身上剛剛沐浴過后帶著的馨香:“嗯。”
“葉,葉……”沈將淵掌心觸到的實感讓他在紊亂記憶中找到了出口,他大著舌頭,“葉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