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鬢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庭院一隅,葉萋聽著身旁獨眼的掃地老人說起從前事跡,里頭就提到了沈將淵。
“那是,少將軍那回可是第一次上戰場,老將軍還怕他發怵呢。”老人回憶著,飽經風霜的臉上流露出光彩,他摸了摸自己眼罩下的空洞,“結果壓根沒有,沖鋒比誰都猛,硬生生把包圍圈豁出個口子。”
“膽子真大呢。”葉萋忍不住贊嘆。
“少將軍膽子確實大,他還敢違抗老將軍命令帶著不足十人的小隊去奇襲敵軍糧草營,一把火燒得痛快。”老人又道,說著說著笑起來,“當然,后來軍棍挨得也痛快,屁股開花成了四瓣兒。”
在對方繪聲繪色的描述下,葉萋仿佛見到了更為年少時肆意張狂的沈將淵,他生而為戰,是翱翔的雄鷹,是奔襲的頭狼,是一嘯震山林的猛虎。
和自己心性截然相反呀,葉萋暗暗道,卻又不免神往起來,情愫起得悄然,她自己沒有發覺。
日子一天天過去,葉萋將府里人認了個遍,牢記心中,因為他們不只是簡單仆從,有不少是從戰場退下的孤苦老人,無處可去,沈家父子就把他們帶回府中,找份閑適差事頤養天年。
至于年輕的,來路復雜先,但也多是可憐人,比如阿左阿右就是棄嬰,歲數上比沈將淵還小了不少,才剛剛十八。
聽聞他們倆也是跟著沈將淵上過戰場的,只葉萋好奇問起,阿左老樣子支支吾吾,阿右否認的干脆,還無辜眨巴眼說夫人高估他們了。
這倆小孩兒,葉萋嘟囔一聲也就作罷,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準備……
福伯說大軍今日就可進城,將軍要先去宮里然后才能回府。
葉萋估摸了一下時間,怕是快了,怎么辦,她見到沈將淵第一句話該說什么,女人咬著下唇正焦急思索,聽得外頭傳來嘈雜聲音,心頭驀地泛起不安。
她萬萬沒有料到,沈將淵會是被人抬著回來的。
在老仆口中戰無不勝的沈將淵面色灰白躺在架子上,由著小廝將他抬進內堂。
“當心著,別撞了!”絡腮胡男人大聲嚷著,“左右那倆小子呢!”
他嚷到一半,看到了打開房門正迎著走來的葉萋,聲如洪鐘:“你也給我過來!”
被點到名字的葉萋顧不得其他,慌慌忙忙奔過去。
“去給將軍擦臉。”絡腮胡指使著。
葉萋看著男人墨發雜亂的頹敗模樣,心中一驚,臉上滿是血跡和其他不知名的臟污,她拿出手絹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老張個嗓門,吵死老子了,沈將淵本就傷重,腦海里嗡嗡作響,他提不起力氣開口罵人,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讓他說一個字。
溫柔觸碰落在臉頰時,男人有一瞬間的恍惚,兒時犯錯,娘親就會這樣給他擦臉,說他是小花貓。
沈將淵努力找回神智,他迷蒙著眸子辨認眼前女人,她身材嬌小,在張涂那棕熊的陪襯下,跟個小兔子似的,她咋還眼睛亮亮的,哭了啊。
這就是他新娶進門的妻吧,自己走時怎么說來著?
男人是不能食言的,沈將淵從小的教育告訴他,于是此刻這幾近昏迷的傷者努力說話:“我回……”
葉萋眼尖見著沈將淵胸口不住起伏,唇也張張合合顫抖著,果斷湊了上去,想要聽清對方話語。
不料男人一口血噴出直接弄臟了葉萋衣裙,沈將淵劇烈咳嗽起來。
“快快快,扶著!”隨行大夫急忙說著。
張涂正欲動作,就看著那個被他強行喊過來的小娘們已經先一步扶穩了沈將淵方便大夫施針止血。
男人血帶來的濃重腥氣將她包裹,葉萋本能想起父母慘死的場面,她是怕極了血的,但想要沈將淵平安的念頭超越了這份恐懼,她呼吸停滯等著大夫說話。
“沒事,沒事,止住了,剛剛那股是淤血,吐出來就好。”大夫收針,安撫擔憂的眾人。
————
葉萋肩膀明顯下沉,手帕已經臟透了,她索性用衣袖替男人擦拭染血薄唇,吐完濁血的他已